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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屋子里所有和陆沉舟有关的东西都翻出来。
他穿过的旧外套，他送我的廉价**。
他说公司周转不开时，我连夜转账的记录。
他说母亲透析时，我卖掉首饰换来的缴费单。
他说债主逼得紧时，我跪在中介面前求对方快点把房款打给我的卖房合同。
一件一件，全是笑话。
哭到最后，我忽然哭不出来了。
我坐在地上，睁着眼看天花板。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慢慢站起来。
镜子里的女人脸色惨白，半边脸肿着，额角破了，头发湿漉漉贴在脸上。
狼狈得像一条被人踢出门的狗。
可我盯着镜子里那双眼睛，忽然很轻地说了一句：“林栀，你不能再哭了。”
“哭没用。”
“他们不会因为你哭，就把孩子还给你。”
“他们只会笑你活该。”
我打开水龙头，用冷水一遍遍洗脸。
伤口被水刺得生疼，我却越来越清醒。
我要报复。
我要孩子。
我要钱。
我要陆沉舟和叶晚晴为他们做过的事，付出代价！
我翻出旧手机，检查电量。
又把常用手机架在书架最里面，镜头对准客厅。
绿萝挡住了一半机身，不靠近根本看不出来。
我打开直播软件，注册了一个新账号。
标题写到一半，我的手还在抖。
我删掉，又重新写。
“被丈夫骗走孩子七年后，我想要回我的儿子。”
做完这些，我拿起手机，给陆沉舟发消息。
我想通了。
没过多久，他回了。
想通什么？
我盯着屏幕，指尖冰冷。
我可以不争孩子，也可以离开这个城市。
对面过了很久，才发来一句。
条件。
我慢慢打字：
我要五百万。
还有，你亲自回来跟我谈。
我不想在叶晚晴面前太难看。
陆沉舟很快回了。
林栀，别得寸进尺。
我盯着那句话，慢慢打字。
那我明天去***找念安。
这一次，他几乎是立刻打来电话。
我没有接。
很快，他发消息。
我半小时后到。
我把手机放下，走到厨房，倒了一杯冷水。
喝下去时，胃里疼得厉害。
我坐在沙发上，静静等待。
半小时后，门铃响了。
我打开门。
陆沉舟换了一身黑色大衣，眉眼冷峻，身上带着不属于这个老旧楼道的冷香。
他走进屋里，第一反应是皱眉。
像这里的潮湿、狭窄、破旧，都脏了他的鞋。
他在沙发上坐下。
“你要五百万，我可以给。”
“但你必须签协议，保证以后不再接近念安，也不再对外说任何不该说的话。”
我看着他，“为什么？”
他皱眉，“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是我？”
我声音很轻。
“陆沉舟，当年你为什么选我？”
他眼神一沉。
“现在问这个有意义吗？”
“有。”
我看着他的眼睛。
“你总要让我知道，我这七年到底输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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