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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望他？
一个偷亲戚钱、**、酗酒的人，指望他养老？
我没再说过什么。
毕业以后留在省城工作，逢年过节回去，大姑永远在算计我带了什么东西，值多少钱。
表弟隔三差五跟我借钱，从来不还。
我不借，他就去我妈那里告状，我妈就打电话骂我没亲情。
去年过年，表弟当着全家人的面说：“等我以后发达了，第一个不认你。”
满桌人笑。
没有人觉得这句话有什么问题。
我放下筷子，没吃完那顿饭。
没有人追出来。
这些年，我爸妈帮大姑家做的事，比帮自己女儿做的多十倍。
他们觉得这是对的。
觉得女儿是泼出去的水。
觉得侄子才是根。
我忍了很久了。
这一次，我不想忍了。
“到了。”
前排**的声音把我拉回来。
城东化肥厂家属院，老旧的六层楼房，墙皮斑驳脱落，楼道里堆着杂物。
三栋二楼，窗户亮着灯，窗帘拉得严严实实。
“就是这间。”**指了指二楼东侧的窗户。
我们上了楼。
门是老式防盗门，锈迹斑斑。
**敲了门。
“里面的人听着，我们是**大队的，请开门配合调查。”
里面没有声音。
但能听见窸窸窣窣的动静，像是在搬什么东西。
**又敲了三下。
“开门！”
门终于开了。
开门的是我妈。
她看见我站在**身后，脸色一下子变了。
“沈蘅！你把**带过来干什么！”
我低头看见她穿着拖鞋，头发乱糟糟的，显然是匆忙赶过来的。
“妈，你怎么也在这？”
“你大姑给我打电话，说你要害你表弟，我……”
“让开。”
**从我妈身边挤了进去。
我跟在后面。
屋子里不大，两室一厅的老格局，客厅里摆着老旧的布艺沙发，茶几上堆着瓜子壳和烟头。
大姑坐在沙发上，看见**进来，猛地站起来。
她头发散着，眼睛红肿，嘴唇发白。
表弟不在客厅。
**扫了一眼，朝卧室走去。
大姑一把拦住。
“你们干什么！这是我家！你们不能乱闯！”
“赵女士，我们接到肇事逃逸案件，嫌疑人赵强在你这里，请配合。”
“什么嫌疑人！他就是个孩子！”
**没有再废话，绕过大姑推开了卧室的门。
表弟果然在里面。
他蹲在卧室的窗台下面，手里攥着一个塑料袋，里面装着几件衣服和一沓现金。
看见**，他整个人缩了一下，脸煞白。
“别、别过来。”
“赵强，跟我们走。”
表弟突然站起来，想从窗户翻出去。
二楼，不高，但他刚跨上窗台就被一个**拽住了胳膊，一把按在墙上。
“别动！老实点！”
表弟被铐住手的时候，腿都软了，嘴里开始嘟囔。
“我不是故意的，我喝多了，我不记得。”
大姑从客厅冲进来，看见儿子被铐住，尖叫了一声。
“你们放开他！他才二十二岁！你们不能这样！”
她扑上去想拽**的手。
另一个**挡住了她。
“赵女士，请保持冷静，妨碍公务是违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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