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顾言深已经挂断电话，周栀刚才发来的消息停在屏幕上。
**，我想了很久，有些事还是应该跟你说。
姐姐已经帮了我很多，我不想以后再让她因为我不高兴。
他看完，眉心轻轻压了一下。
“这些不是你的问题。”
他对电话那头说，“你不用因为这个委屈自己。”
周栀不知道又说了什么，他沉默片刻，才低声道：“你不是谁的负担。”
我站在旁边，听见自己的名字被放进了一个陌生的句子里。
他挂断电话，才问我：“你什么时候给她转的钱？”
“从她上大学开始。”
“为什么没跟我说？”
我看着他：“你知道。”
他没有接话。
我回房间，从书柜最下面取出一个文件夹。
里面按年份放着转账记录、缴费凭证，还有我当时写下的资助明细。
我把文件夹放到餐桌上，翻开第一页。
“这些是记录。
她当时的学费、生活费，还有后来几次急用的钱，都在这里。”
我翻过一页。
“我从来没有要求她还，也没有拿这些要求她什么。”
顾言深垂眼看着那些纸，没有马上伸手。
“我没有说你附加条件。”
“可她现在说的是，我会因为这些钱不高兴，觉得她是在仗着恩情麻烦你。”
“她不是这个意思。”
“那她是什么意思？”
顾言深没有回答。
“她的原话就在你的手机上。”
顾言深的手机屏幕还亮着，周栀的消息没有被删掉。
他看了一眼，先拿起手机拨了过去。
“周栀，你别乱想。”
电话接通得很快。
周栀的声音隔着听筒传出来，轻得像是在道歉：“**，我只是觉得姐姐已经帮了我很多。
我不能什么都靠你们，尤其不能让姐姐觉得，我拿她的钱就有资格一直来麻烦你。”
“没人这么说。”
顾言深立刻接道。
我手指压住文件夹边缘：“我也没有这么说。”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
周栀低声道：“姐姐，我知道你一直对我好。
我只是怕自己哪里做得不好，让你误会我是在依赖**。
如果姐姐觉得为难，我以后不会再找**。”
顾言深的目光落到我脸上。
“你明知道她最怕给别人添麻烦，为什么还要让她觉得自己欠你的？”
“她说的感受，和资助的事实不是一回事。”
我把转账记录往他面前推了一寸，“你先看完，再决定她是不是在承担什么债。”
顾言深没有翻那几页纸。
“你拿这些记录出来，不就是想告诉她，她受过你的帮助，所以以后应该避开我吗？”
我看着他：“我是在说明边界。
资助是资助，婚姻里的决定是另一回事。”
“我知道你帮过她。”
“你知道，却先相信她说的版本。”
顾言深的脸色沉下来：“她已经说了不想成为负担，你还要让她把这些话再听一遍吗？”
我没有再解释。
周栀还在电话那头小声说着对不起。
顾言深没有让她等，也没有再问我记录上的任何一笔。
他只是把文件夹合上。
“这件事到此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