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孕期七个月,我借着顾昀在工地受伤的由头飞去了东南亚。
我天天穿着宽松长衫,深居简出,不进任何镜头。
直到孩子落地。白白胖胖,一抱就笑。
屿安刚满三个月时,白柠在家族群里@了所有人。
“除夕家宴,我请了几位资深记者,一起聊聊顾氏家族的传承观。”
群里死一般安静。
而我看着屏幕笑出了声。
这不正是瞌睡了就有人送来枕头。
我慢悠悠打出两个字。
“好的。”
除夕。
白柠带了三个记者、两架摄像机。
还径直坐到了仅次于公婆的主位上。
“今天不谈家事,只谈公平。”
她对着镜头笑,端庄得像在开发布会。
“顾氏是老牌家族,理应担起社会责任,弘扬正确价值观。”
“不应该拒绝承认现代女性的价值,接受新时代女性观念。”
镜头怼到公公面前,快门咔咔响成一片。
白柠的目光扫过全场——
三弟和三弟妹的位置空着,说是身体不适。
我和顾昀的位置也空着。
她嘴角极轻地翘了一下。
估计是以为我也识相地躲了。
她彻底放心了。
“这五年,”她转身面对镜头,声音都发颤,
“顾家怎么催婚催生,我怎么坚持不婚……”
“我不愿被一张结婚证定义。”
“我要为顾氏下一代,争取一个不被结婚证绑架的未来。”
台下有人带头鼓掌,直播间弹幕疯涨,打赏刷屏。
白柠越说越兴奋,眼神发亮,语气里全是胜利者的笃定。
“今天,我就要一个答案。”
她转头盯住公公。
“顾家,到底要一张结婚证,还是要一个有能力的继承人?”
“叔叔,您当年不也是靠长子顾衍才拿到的继承权?”
“所以给我和阿衍保留十年优先继承权不过分吧?”
她笑得像在施舍。
“反正现在也没人能继承,不如就签了我这文件。”
“说不定哪天我心情好了,就给顾家生个继承人出来。”
她无视公公黑沉的脸色,语气得意。
“叔叔您是掌舵人,您说句话。”
满堂死寂。
顾衍跟着帮腔。
“爸,柠柠说的有道理。”
“顾家眼下连个孙子都没有,何苦为一张纸较劲。”
“况且我和柠柠这些年给集团挣了多少利润,都是有目共睹的。”
“二弟性子软,二弟妹也不想结婚,三弟妹生不出来。”
“爸,顾氏以后还得靠我和柠柠,祖训已经过时了改改也没什么。”
公公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声音里满是怒意。
“顾衍你能耐了是吧?要为一个连证都不肯领的外人改祖训?”
没等顾衍开口,白柠先反驳起来。
语气里满是毫不掩饰的刻薄。
“老爷子你这话什么意思?”
“二妹三妹都不敢来,你看不出来?”
“现在是你们顾家求着我领证生孩子!还说我是外人?”
公公气得头晕,婆婆连忙扶住他。
白柠把文件往桌上一扔。
“行了,赶紧签吧。”
“大不了明年给你们生个孙子当继承人就是。”
顾衍直接把印泥推到公公面前。
就在这时,丈夫扶着我,我抱着宝宝走了进去。
“谁说顾家一定要求着你领证生孩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