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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璟、贺瑞、贺瑜刚满周岁,穿着一样的宝蓝色小锦袍。
贺瑞胆子最大,扑过去抱住皇后腿,仰着圆脸叫“皇祖母”。
皇后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哎哟本宫的乖孙!”她弯腰把贺瑞捞上膝,贺璟和贺瑜也围上去拽她袖口。
三只小肉球把她围得严严实实。
几位王妃凑过来夸孩子好,夸我会生养。
皇后拍着贺瑞后背忽然叹气:“承恩当初要是肯要个孩子,本宫膝下就不止这三个小皇孙了。”
笑声顿了一瞬,所有人的目光往我脸上瞟。
我端茶抿了一口:“母后说的是,不过儿臣前日替父皇整理御书房,倒翻出一件东西。”
我从袖中取出圣旨抄本双手呈上。
“这是仵作验尸结果那日出来时,父皇亲笔所书,加盖玉玺,还请母后过目。”
皇后接过诏书,脸色一变。
那上面写着:长子承恩与其妻沈氏姝曼,悖逆父母,欺君罔上,今后宗庙社稷与之无涉。
我恭恭敬敬道:“儿臣也是怕母后为难,皇兄皇嫂就算回来,也会被这道诏书压着。”
“母后想疼孙子,眼前这三个就是嫡亲骨血,别人抢不走的。”
贺璟不知从哪摸出颗蜜饯塞进皇后嘴里:“皇祖母甜甜!”
皇后的脸绷了绷,终于散了冰霜。
她把贺璟也捞上来,左边一个右边一个,泪光闪了闪没落下。
“罢了罢了,本宫图的不就是含饴弄孙。”
“旁的,不强求了。”
贺承安如今替皇帝监国,政务繁忙,来得晚些。
他一来便拉过我低声问:“母后这里如何?”
我道:“稳住了,不过皇兄皇嫂恐怕不会善罢甘休。”
贺承安握住我的手说:“我收到风声,皇兄近日里还会再有动作。”
……
贺承恩和沈姝曼的动作很快,三日后,礼部尚书周崇德就带着七位老臣跪在了乾清宫宫门外。
“臣等求见陛下!”
周崇德的额头贴在石板上,白胡子被风吹得乱飞。
“大皇子贺承恩乃陛下嫡长,流落在外一载有余,如今归京探父,理当获准入宫。臣等请陛下开恩,容大皇子夫妇入殿问安!”
“陛下明鉴!二皇子夫妇把持宫门,屡屡**大殿下回宫,此举有违人伦纲常!臣等恳请陛下念及父子之情,许大殿下入内觐见!”
声音一道接一道。
贺承安的手指慢慢攥紧了桌沿,指节泛白,我按住他的手背,触到他皮肤下绷紧的筋脉。
“他们在逼宫。”贺承安声音很轻。
“我知道。”
我探头往窗外看了一眼。乾清门前的石阶上乌压压跪了一片,除了七位老臣,还有几个勋贵子弟和翰林院的年轻编修。
沈姝曼跪在最前排,素衣素簪,绢帕按在眼下,肩膀一抖一抖哭得情真意切。
贺承恩跪在她旁边,腰板挺得笔直。
“二弟!”他忽然扬声喊起来,“你让我进去!我就跟父皇说几句话!说完我就走!我这辈子再也不踏进皇城半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