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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门宴后,京中关于我的笑话更多了。

都赌不出三个月,我便会哭着闹着回季家做妾。

第二日,季清越送来一封信。

若后悔,今晚酉时来醉月楼,我替你安排。

我看完便烧了。

没想到酉时刚过,他却亲自找上门。

周砚不在。

季清越站在院中,看着墙角挂着的猪腿,眉头紧皱。

“你每天就住这种地方?”

“宋婉婉,你到底还要闹多久?”

我正在收晒干的药草。

“季大人若没别的事,可以走了。”

他一把攥住我的手腕,语气有些急切。

“跟我回去。”

“杳杳已经答应,只要你以后安分,她可以允你进门。”

我皱了下眉,用力挣脱他的钳制。

“进什么门?”

“自然是季家的门。”

“你放心,只要你安分守己,我可以给你一个贵妾的位置。”

我看了他许久。

前世,我为了这句话和宋杳杳斗得头破血流。

如今只觉得可笑。

“季清越。”

“我已经是别人的妻子了。”

“让别人的妻子给你做妾,你不觉得自己很恶心吗?”

他脸色陡然难看起来。

“你宁愿守着一个杀猪的,也不愿给我做妾?”

“是。”

“哪怕他一辈子只能杀猪?”

“是。”

“哪怕你以后见了杳杳,要向她跪拜行礼?”

我扯了下嘴角。

“这倒未必。”

季清越像听见什么可笑的话,笑得讥讽。

“你不会还指望周砚翻身吧?”

“婉婉,人要认命。”

“有些人的出身,从出生那日就定了。”

话音刚落,院外忽然响起整齐马蹄声。

一下又一下。

越来越近,院中的尘土都扬起些许。

季清越皱眉回头。

长街两侧不知何时已被玄甲禁军封死。

十数名内侍捧着朱漆托盘鱼贯而入。

最后进来的老太监一身蟒纹宫服。

父亲,嫡母和宋杳杳竟也跟在后面。

父亲看见我,厉声呵斥:

“那个杀猪的究竟犯了什么事,竟然惊动了禁军?”

宋杳杳脸色微白,随即像抓住把柄。

“我早说那些金银来路不明。”

“妹妹,你若现在与周砚划清关系,说不定还能保命。”

季清越也立即挡到我身前。

“婉婉,别怕。”

“我会向陛下求情。”

就在此时,人群忽然向两侧分开。

一辆乌金车驾停在巷口。

车帘掀起,周砚从里面下来。

他今日没穿那件常年沾着血腥气的粗布短褐。

而是一袭玄色蟒袍,腰束玉带。

发冠上的旒珠在夕阳下轻轻晃动。

季清越整个人僵在原地。

父亲张了张嘴。

宋杳杳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尽。

而方才还满脸肃然的老太监,已经快步迎了上去。

下一瞬。

他撩起衣摆,重重跪地。

“奴才,恭迎六殿下回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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