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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这些。
我那一瞬间只觉得呼吸都有些困难。
耳边的嗡鸣越发刺耳。
我心底还带着最后一丝侥幸。
艰难沙哑开口。
“妈,为什么突然想到把我东西卖了。”
“是不是家里为了给我治病,钱不够了。”
妈妈还没来得及回答。
爸爸却拿着文件走来。
“老婆,我们新买的那套房子房本已经下来了。”
“改天带你和念念一起去看看装修。”
看着我越来越白的脸色。
妈妈有些心虚的躲开我的视线。
语气却依旧理直气壮。
“的确不缺钱。”
“但我把你那些东西卖了,也是为了给你买药。”
“我这样做,都是为你好啊。”
一瞬间。
这句话似乎成为了刻在我骨子里的诅咒。
为我好。
又是为我好。
我脑子里不断闪过过去那段痛苦到要湮灭我最后理智的日子里。
爸妈以泪洗面跪在我床边求我撑下去的日子里。
我握着画笔。
才努力忍住了自残的冲动。
脑子里似乎有世界在快速崩塌。
妈妈似乎看出我的不对劲。
她眼眶红了,吓得声调都在抖。
“念念,难道我为你好也是错了吗?”
我努力强撑着挤出一个笑。
“那妈妈,我的那些奖杯。”
“它们只是被你收起来了对吗?”
门口突然传来敲门的声音。
小区里收废品的大爷站在门口前。
他放废品的袋子里露出了我奖杯一角。
大爷笑吟吟冲妈妈招呼。
“这玩意虽然不是纯金的,但这种也能卖不少。”
“下次还有要卖的记得留给我。”
我脑子里紧绷的弦在此刻彻底断裂。
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
自己已经推开爸妈跌跌撞撞跑向门外。
爸**哭喊在身后。
我光着脚跑到被磨的鲜血淋漓。
却还是没停下来。
似乎只有这样。
我才能彻底离开那个让我没办法呼吸的家。
不知道过了多久。
我浑身脏污的走在街头。
妈**电话和消息跟潮水般涌来。
手机每振一次。
我的心跳就加快一分。
快到我身体没办法承受的极限。
恍惚间,我摇摇晃晃站在了马路中间。
明亮的车灯晃到我脸上的时候。
有人用力把我拉回来。
熟悉又亲切的脸映入眼帘。
是坚持给我治疗了五年的心理医生。
他着急又担忧的看着我。
“吴念,你怎么了,是不是出事了?”
我呆呆望着他,整个人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
他叹了口气。
只能先把我带回家。
医生妻子恰好在家,她打开门看见我这样,心疼得眼眶都红了一圈。
两人没多问。
一个准备了干净衣服。
一个布置了温馨放松的房间。
等我缓和过来讲述到底发生了什么后。
心理医生安慰的拍拍我的肩膀。
“我接待的患者不少,**妈这样的情况我也遇到过。”
“明天我会跟他们好好交涉。”
“****压力不该转移到你身上。”
医生妻子则是心疼的摸着我的脑袋。
“好孩子,你先好好睡一觉。”
半躺在温暖的被窝里,我紧绷身体一寸一寸缓解下来。
我已经好久没有这样放松过了。
就在我要睡过去的时候。
突然听到门被人狠狠撞开的声音。
眼眶猩红的妈妈带着**闯进来。
一进门就癫狂的撕打着心理医生。
“你这个畜牲,谁给你的胆子,居然敢诱骗我女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