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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雯声音低了下去,
“大学咱们三个天天一块玩,宋时不是这样的,他什么时候......”
大一,我在图书馆遇到了宋时。
我看书,他看我。
他说喜欢我安静看书的样子,喜欢我脸颊的梨涡。
我红着脸跑掉,没有回应。
很长一段时间,他默默走在我的左手边,静静听着我和温雯谈天说地。
每次回头,他的目光都在。
第一次带他回家见父母,沈佳也在。
她照例叽叽喳喳,手舞足蹈,所有人都被她逗笑,唯独宋时。
他揉了揉耳朵,朝我皱眉:“**一直这么亢奋吗?好吵。”
我没说话,回过头,眼泪却酸的厉害。
我从未嫉妒过沈佳,但也会忍不住期盼,期盼有人能在她和我之间,坚定地选择我。
人生第一次,我遇到了。
“到了。”
司机回头喊我,
我回过神,推开车门。
“姑娘,你的花。”
我顺着司机的目光低头,座位上躺着一朵茉莉,是今早出门,宋时顺手从花瓶折下来的。
他说:
“去年咱们婚礼上的捧花,就是茉莉吧?”
我笑着说是啊,低头小心将花别在衣领。
再抬头,他已经拉开副驾车门,熟稔抬手护在沈佳的头顶。
我将茉莉扔进路边垃圾桶,继续通话,
“温雯,公司新开的项目,我来做吧。”
洗完澡,手机多了十几个未接来电,全是宋时。
我打回去,他秒接,
“你去哪了?服务员说你弄脏了衣服,两个小时还不回来?”
“我回......”
“行了,赶紧回来,佳佳还等着去逛街呢。”
他不耐烦地打断我。
视线落在桌上摆的婚纱照,当时的我们笑的甜蜜,像赢了全世界。
指尖抚过相框,我平静开口:
“我说,我已经到家了。”
“什么?”电话那头顿了一下,语气更沉,“你回家怎么不跟我说,那这账怎么结?”
哦,我忘了。
这些年,他的工资全给了我。
大学毕业,我和温雯创业,穷得一天只吃一顿泡面。
他来公司看我,看着看着眼睛就红了。
我问他怎么了,他背过身揉眼,
“没事,灰大迷眼。”
再回头,他突然把一张***塞进我手里:“刚毕业我工资也不多,不过肯定饿不死咱俩。”
我笑了,笑着笑着眼泪就掉下来。
他手忙脚乱地擦拭,
“别哭,别哭。你放心,我会努力工作,不会永远这么低的工资,我.....”
他慌张地解释,以为我是穷哭了。
我笑着吻上他的唇,他的心跳的很快,震动着我的胸膛。
他说他养我。
三年,他熬夜加班,应酬到胃出血,从实习生变成宋经理,月薪从四千涨到了三万。
每个月的工资,还是一分不少地转进来。
爸妈想不通,看着我直摇头,
“宋时这么好的男人,怎么就看**了呢。”
我听懂了他们语气里的遗憾,那时沈佳恋情受挫,在家要死要活,他们心疼、不忿。
可我只是微微一笑,
“我答应宋时的求婚了。”
电话那头沈佳凑近:“姐从小就这样,一声不吭!那这顿,我请你好了。”
“那怎么行,她过节,凭什么让你付钱!”
电话挂断了。
下一秒,信用卡弹出消息,扣款1314。
我将婚纱照收进抽屉,翻开项目书,扣款提示还在响。
3188。
我转过去三万,
终于,世界安静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