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息呢？”
“月息三分。”
家族差点笑出来。
月息三分，年化就是百分之三十六。
借一亿五，光利息一年就五千多万。
“大伯，你这是在给自己挖坑，还是给我爹留下的公司挖坑？”
曾广昌猛地站起来，“你懂什么！要不是公司周转不开，我会去借这种钱？”
“我是不懂公司的事。”家族也站起来，拍了拍衣服，“但我懂一件事——笑面佛的手下猴子，前天去看了疤脸。”
曾广昌脸色一变，“疤脸？”
“对，就是你花钱找人判了十年的那个疤脸。”家族一字一顿，“他现在跑出来了。”
会议室的空气像凝固了一样。
所有人都没想到，事情会往这个方向发展。
曾广昌嘴唇哆嗦了两下，“你是说……”
“我没说。”家族打断他，“我只是告诉你，你借了笑面佛的钱，笑面佛放了疤脸，然后你的公司就被人做了局。”
他往前倾了倾身体，声音压低，“大伯，你这个局，不是冲曾氏来的，是冲我来的。”
曾广昌瞳孔猛缩。
家族转身往外走。
“你去哪？”曾广昌在身后喊。
“去查点事。”家族头也没回，“顺便告诉你们一声，那三千万的事，不是最麻烦的。”
他在门口停下来，侧过脸，“最麻烦的，是笑面佛找了一个人，在盯着我邻居。”
说完，他推门走了出去。
走廊里空荡荡的，家族拿出手机，拨通了阿鬼的号码。
“查得怎么样了？”
电话那头，阿鬼的声音传来，“定位到了。那人在城西一栋老居民楼里，三楼，窗户朝南。”
“几楼？”
“301。”
家族挂断电话，骑上电动车，穿过两条街，拐进一条窄巷。
他把车停在楼下，抬头看了一眼三楼窗户。
窗帘拉着，但灯是亮着的。
家族从口袋里掏出一根铁丝，弯腰撬开楼道的防盗门，脚步轻得像猫一样。
走到301门口，他没敲门，而是侧耳听了听屋里的动静。
里面很安静。
安静得不正常。
家族皱了下眉，轻轻扭动门把手。
门没锁。
他推开门，走了进去。
屋里空无一人。
桌上放着一部手机，屏幕亮着，显示正在通话中。
家族拿起手机，放在耳边。
那头传来一个沙哑的笑声。
“曾少爷，等你很久了。”
家族挂断电话，将手机重新放回桌上。
他转身走出301室，顺手带上门。楼道里依然安静，邻居家的灯光从门缝透出来，显得格外诡异。
“有意思。”
家族掏出自己的手机，翻看本地新闻。
头条赫然写着：曾氏集团城西“云顶天境”项目全面停工，三百余名建筑工人工资被拖欠，已有人聚集在项目部门口讨薪。
配图是一群戴安全帽的工人，**上写着“还我血汗钱”。
家族往下滑动屏幕，评论区已经炸了锅。
“曾氏不是本地老牌企业吗？怎么说停工就停工？”
“听说老板借了***，资金链断了。”
“活该，前几年炒作房价，现在遭报应了吧。”
家族面无表情地看完，收起手机。
他走到路边，拦了辆出租车。
“师傅，去城北。”
司机从后视镜里瞥了他一眼，笑道：“小伙子，这么晚了还去城北？那边最近可不太平。”
“怎么了？”
“你没看新闻？曾氏集团的楼盘停工，工人们闹事呢。城北有几个工地也是他们家的，据说今晚要搞大**。”
家族没接话，只是靠在座椅上闭目养神。
二十分钟后，出租车在一栋老旧居民楼前停下。
家族付了车费，下车。
他没有上楼，而是走进楼下一家通宵营业的网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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