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茹急得直跺脚。
“不行，我得找人问问！”
她转身就往易中海家跑，鞋跟敲得青砖咚咚响。
一大爷，傻柱人呢？
秦淮茹攥着围裙边，手心全是汗。
易中海咳两声，嗓子有点哑：“淮茹，进屋说。”
他端起搪瓷缸喝口热水，慢悠悠开口：“傻柱今儿从食堂顺了点剩菜，想给你家省点粮。”
话音刚落，秦淮茹脸就白了。
“人被李副厂长堵在 ** ，保卫科当场拿下。”
“现在关在老厂房里，连棉袄都没发。”
她腿一软，差点坐地上。
傻柱要是倒了，她家三张嘴喝西北风去？
“下车间劳动三个月，认错就回灶台。”
易中海叹气，“这事儿，你先捂着。”
秦淮茹猛点头，指甲掐进掌心。
聋老**拄拐晃进来时，正听见最后一句。
“柱子呢？”
她耳朵听不见，眼却亮得吓人。
易中海张了张嘴，没编出半句谎。
老**瘪着嘴，拐杖顿地咚咚响：“三月天，冻掉脚趾头！谁敢冻我孙子？”
她抄起扫帚就要往外冲。
不行！中海，背我去找李副厂长！立刻放傻柱出来！
老**拄着拐杖直跺地，手直发抖。
易中海赶紧扶住她胳膊：“您别急啊，这事儿硬闯不合适。”
“您真去了轧钢厂，等于当面打领导脸。”
“回头傻柱在厂里更难混，连饭票都可能被扣。”
“那……咱 ** 进去，偷偷把人扛回来！”
老**喘得厉害，眼眶泛红。
“使不得！”
易中海摆手，“组织规矩摆在这儿，咱们越线，等于给傻柱加罪。”
“要不这样——明早我陪秦淮茹送棉被、窝头、咸菜。”
“后天一早，他准能回家。”
老**咬着牙点头，转身就喊秦淮茹：“你！现在就去蒸十个包子！”
“傻柱是为你才挨的罚！”
她手指戳着秦淮茹胸口，“你跑一趟，少得了？”
“何雨栋呢？他哥出事，人影都不见？”
老**抄起拐杖，噔噔噔往四合院东边走。
门板被敲得咚咚响。
何雨栋刚躺下，裹着被子骂了句脏话，趿拉着拖鞋开门。
“又怎么了？”
他眼皮耷拉着，哈欠没打完。
“傻柱进去了！”
老**嗓门震耳，“你当弟弟的，不能装瞎！”
“分家那天写的纸条还在抽屉里压着呢。”
何雨栋靠在门框上，搓了搓冻红的耳朵。
“公家东西，碰都不能碰——这规矩，谁教他的？”
“剩菜？我跟雨水一口没动。”
“全塞给隔壁王婶、张师傅了。”
“这次多出来的肉，他塞谁锅里了，谁自己心里有数。”
“有好处时不见我，出事倒想起我来了？”
他低头踢了踢门槛上的泥块，“我这兄弟，不是他专用擦脚布。”
秦淮茹攥着围裙角，指甲掐进掌心。
脸烧得滚烫，眼泪啪嗒砸在地上。
“我不想啊……我哪知道会这样……”
何雨栋嗤笑一声，扭头吐了口白气。
“傻柱啥样，我清楚。”
“心软，怕事，讲情义，但偷公家东西？他连账本都不敢多看两眼。”
“是你天天抱着孩子蹲他窗台哭穷，他才心一软，伸手拿了。”
老**突然攥住他手腕，枯枝似的手指勒得生疼。
“雨栋，就送床厚被子，行不行？”
“小秦也去，跪着给他洗三天衣服，扫五天院子！”
何雨栋没抽手，反手拍了拍老**手背。
掌心温热，像按住一小团将熄的炭火。
老**攥着拐杖直跺脚
“让他蹲一宿！长点记性！”
何雨栋话音刚落
聋老**火气就矮了半截
她松开他胳膊，眼眶发红
心里直打鼓：早知道不撺掇分家了
转头盯住秦淮茹
眉头拧成疙瘩
这女人总爱眨巴眼、咬嘴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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