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利店的玻璃门内，**还跪在地上，隔着那面落了一层指印的玻璃看着路灯下的两个人。他的眼眶红透了，但没有哭出来。
便利店的灯还亮着。凌晨的风从街道尽头吹过来，卷起地上几片枯叶，打了一个旋，又落回地上。
茶室设在古宅第三进，要穿过两道月亮门和一条带天井的回廊。沈墨言跟在周雨薇身后，脚底踩在青砖上，砖缝里长着青苔，潮湿的气味混着老木头的味道，像走进一座很久没人住的老房子。
周雨薇今天穿了一件浅灰色的风衣，头发扎起来，露出干净的脖颈线条。她在第二道月亮门前停下脚步，回头看了沈墨言一眼：“韩老不喜欢人迟到，你提前了十五分钟，这个态度没问题。”
沈墨言没接话。他扫了一眼周围，回廊尽头站着两个人，穿深色西装，站姿笔直，不是普通的保镖，更像是从安保公司专门请来的那种人，目光一直跟着他们移动。
“你跟他怎么认识的？”沈墨言问。
“他女儿是我大学声乐老师，”周雨薇说，“我毕业后有几篇乐评需要采访业内前辈，他女儿搭的线。”她顿了顿，“韩老退得很干净，娱乐圈现在知道他的年轻人不多，但二十年前，半个华语乐坛的唱片约都在他手里。”
沈墨言想起**说的那句话——“**当年就是他一手捧红的。”
茶室的门开着，里面传出热水浇在茶壶上的声音，蒸汽从门缝里飘出来，带着一股陈年普洱的醇厚气味。
沈墨言走进去，看见一个穿白色棉麻衬衫的老人坐在茶台后面，袖子卷到小臂，正用热水淋一只紫砂壶。他的手很稳，热水从壶嘴流下去，顺着壶身淌进茶盘，没有一点溅出来。
韩镇山抬起头，笑了笑。那张脸比照片上瘦一些，颧骨高，眼窝深，但精神很好，目光没有老年人的浑浊，反而清亮得像年轻人。
“小周说有个后生想见我，没说是你。”他放下水壶，拿茶巾擦了擦手，“坐。”
沈墨言在他对面坐下。茶台是老榆木的，表面被茶水浸润了很多年，颜色深得像红木，上面摆着一套紫砂茶具，壶身已经养出了包浆，在日光灯下泛着温润的光。
周雨薇没有坐下，站在门边说：“韩老，我去院子里看看那棵老桂花树。”
她给沈墨言和韩镇山留出了单独说话的空间。门被她从外面带上，发出一声轻响，茶室里的世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电热水壶底部咕嘟咕嘟的气泡声。
韩镇山把第一泡茶倒进公道杯，又倒掉，动作不急不慢。第二泡他才往沈墨言面前的杯子里斟，茶汤呈琥珀色，澄澈透明，没有杂质。
“**妈是我见过最有天赋的歌手，”韩镇山说，语气很随意，像在聊一件很久以前的家常事，“可惜锋芒太露。”
沈墨言端起茶杯，没喝，闻了一下。茶香醇厚，确实是好茶，但他此刻的心思不在这杯茶上。
“锋芒太露是什么意思？”他放下杯子。
“她太干净了。”韩镇山给自己也倒了一杯，端起来抿了一口，闭着眼睛回味了两秒才睁开眼，“这个圈子，太干净的人待不长。**当年跟星耀签了五年约，第三年就想解约，因为她发现公司账目有问题。”
沈墨言的心脏跳了一下，但脸上没有表情。他看着韩镇山的眼睛，等他说下去。

==>戳我阅读全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