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楚宜脱力般地坐回转椅,她盯着屏幕上不断攀升的阅读量,心底的一块空洞终于被填满。这不只是媒体的胜利,更是那些在黑暗中孤立无援、却最终选择勇敢站出来的女孩子们,合力推倒的第一张多米诺骨牌。
一切尘埃落定后,编辑了一段发在自己微博上的长文。
她在帖子里坦诚地回应了被**的吸烟照。那只是她的生活方式,更不能说明任何事。不可否认,这个世界对女性的偏见无处不在。对女性的成就最轻易的抹黑方式莫过于给她们扣上一顶“不检点”的**。
回国这大半年,她一直在运营自媒体,定期分享走心的乐评和摄影作品,这也为她积攒了数万名能与她共振的粉丝。
她在文章的结尾写:“我从不是传统印象中所谓的‘好女孩’,也不会为了迎合镜头去伪装。我吸烟喝酒没错,但我从不在公共场合吸烟,更没有因为‘醉酒’做任何扰乱社会治安的事。评判一个女性,不该从她的生活习惯出发,而要看她创造了什么,给多少人带来了向上的力量。”
“我会坚持我热爱的,以及我认为对的事。这一点,我问心无愧。也祝愿大家都能不被流言碎语所干扰,有坚定自己意志的勇气与力量。”
临近年末,各类盛典如期而至,沈从一万合约在身,他得在音乐创作中抽身,去应付时装周和晚会。
年度庆典的**,刘敞递来一瓶冰水,沈从一仰头灌下大半,冰冷的液体激得喉间一阵畅快。
刘敞翻着手机屏幕,语气亢奋:“今天效果绝了,热搜上了,话题量还在涨。公司打算趁热打铁,让你再接两档综艺,顺便配合洽谈那部青春剧……”
沈从一眉头微蹙,塑料瓶身被他捏出一声细微的脆响。他微微侧过头:“音综可以挑,演戏我不接。”
刘敞偏过头盯着他,长叹一口气:“你别死脑筋。公司又不是要你往后一直当演员,只是为了增加曝光,多露露脸扩大受众面。你现在还年轻,趁着流量热度高,有曝光才有粉丝买单。你做专辑没问题,可要是大众都不知道沈从一是谁,谁会真金白银买你的专辑、听你的音乐?”
“哥,我没学过也不会演戏,你知道的。”
他太清楚自己的底线在哪里。他不是傻子,怎会不懂在公司眼中,自己不过是一件待价而沽的精致商品。的确,演戏的曝光量更大,但他并非科班出身,后期更是从未学习过,对表演全无敬畏的后果极有可能是口碑的反噬。公司才不会替他爱惜羽毛,他们只在乎流量与利益,黑红也是红。
“别忘了,你和公司有合约。”
“我签的可不是演员合约。”
“这和什么约没关系。合同上写了,艺人不得违反公司安排。”刘敞摊牌。
夜深,沈丛一独自回到冷清的公寓。厚重的窗帘隔绝了城市的霓虹,只留下一室沉闷。桌上摊开的笔记本电脑透出荧荧冷光,将他略显疲惫的脸映亮。
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文件夹里存满了这些年的旋律片段和歌词草稿。那是一张初具雏形的专辑,他甚至已经录好了两首demo。
他想做的一直都是音乐人,拥有真正属于自己的专辑。不是公司流水线包装的“快餐单曲”,也不是为了某部影视剧量身定做的“主题曲”,更不是演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