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霄把瘦长脸拖进轮胎堆后面，膝盖压住他后腰，钢筋抵着他的后颈。
“我问，你答。”
瘦长脸疼得满嘴吸凉气，嘴里还在硬撑：“小子…
…你敢动我，安总不会放过——” 秦霄把钢筋往下压了压，冰冷铁杵贴着皮肉。
“安总？
安氏物流的安总？
他叫什么名字？”
瘦长脸咬牙不说话。
秦霄手掌猛地用了劲，那截钢筋压进颈骨旁边的软肉里，瘦长脸整张脸瞬间涨成猪肝色。
“叫…
…叫安博文！”
他惨叫出来。
安博文。
秦霄默念这个名字。
心里一阵冷意蔓延开来，像是有人顺着他的脊椎浇了一盆冰水。
安氏物流。
高家背后的物流链。
高天赐**留了，安博文还在活跃。
他往妹妹那边瞟了一眼，秦晓婷蹲在墙角，双手抱着膝盖，那张小脸白得没了血色。
她没哭。
三年前他见过她摔伤膝盖，缝了七针都没哭，眼泪在眼眶打转，硬是一声没出。
这丫头，坚强得让人心疼。
秦霄回过神，低头又问：“你们把她绑来做什么？”
“我、我真不知道…
…”
瘦长脸结结巴巴，“安总就让兄弟们看着一个丫头，说等过几天有人来接，其他什么都没讲。”
秦霄的眉头锁得更紧了。
过几天有人来接。
有人来接谁？
接去干什么？
这些问题在他脑子里炸成一片。
他抓住瘦长脸的头发把人提起来：“你想不想去局子里聊？”
“别别别！”
瘦长脸整个人一哆嗦，裤*似乎湿了半片，“小哥，我真把知道的都说了！
接头地点，接头地点我有！”
秦霄放开了他。
瘦长脸抖着手从裤兜里摸出一部老式手机，屏幕上有条信息。
秦霄一把拿过来，只来得及扫一眼，头顶就传来一声闷响，好像什么东西砸在铁皮上。
他猛地抬头。
巷子上方是三楼阳台凸出的铁皮雨棚，一个黑影踩着雨棚边缘刚跳上旁边那栋楼的窗户。
矮胖子。
秦霄瞳孔一缩，这**什么时候爬上去的？
“哥！”
秦晓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秦霄攥紧手里的手机，冲她喊：“别动！”
他刚想冲，脑袋里突然响起一个熟悉的提示音—— 叮 检测到当前场景适合“现场投放”。
剩余欺诈余额：3点。
是否调用？
投放？
秦霄心念电转。
他手里的手机是那个矮胖子的同伙的通讯工具。
他刚才瞄到的那条信息内容很简单：“*点见。”
*点在哪？
瘦长脸的手机通讯录里，备注写着“*哥”的号码，归属地江城。
秦霄来不及细看，矮胖子已经翻进了对面三楼的窗户。
他跑得掉，妹妹的行踪线索就断了。
秦霄一咬牙，咬紧牙关，把瘦长脸的手机拿稳，心念一动：“植入目标记忆：矮胖男人相信‘*点’意思是城南废弃化工厂的地下仓库。”
系统沉默了一瞬，然后弹出提示—— 植入限时：5分钟。
投放完成。
那一头的黑影像被什么东西拍了一下，猛地停在窗台上。
矮胖子站在窗边，愣愣地往城南方向看了一眼，几秒后，他居然从窗户翻出来，沿着外墙水管“哧溜”爬了下去，头也不回地朝城南方向跑去。
秦霄看着那人跑远的背影，松了一口气。
城南废弃化工厂。
他拿过自己的手机，在地图上搜索。
距离大约两公里，不算太远。
他转过身，低头看向蹲在墙角的妹妹。
秦晓婷不知道什么时候站起来了，她低头看着他手里的旧手机，抿了一下嘴唇，声音有些发哑：“哥…
…”
“嗯？”
“你刚才…
…是不是又用了那个东西？”
秦霄沉默了一瞬。
他走到妹妹面前，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发：“走吧，找人去。”
“找谁？”
“安博文。”
秦晓婷怔了一下：“安氏物流的老板？”
秦霄点点头。
他握着妹妹的手，感觉到那只小手冰得像块石头，指节微微发抖。
他喉咙动了一下，想说什么，又没说出来。
他带着秦晓婷走出巷子，沿着路边走了十几米，一辆白色面包车突然从拐角冲出来，刺眼的远光灯照得他眯起眼睛。
车没有减速。
秦霄一把搂住秦晓婷往路边闪，轮胎擦着地面发出刺耳的摩擦声，车在天色微黑的路上生生刹停。
车门“轰”地被拉开，一个穿黑色皮夹克的壮汉跳下来，手里攥着一根铁棍。
紧接着，副驾驶也下来一个人。
那人戴着金丝眼镜，西装革履，皮鞋锃亮，看起来跟这辆破面包车格格不入。
他推了一下镜架，笑眯眯地看着秦霄：“你就是那个看广告的小子？”
秦霄的后背瞬间绷紧。
那人往前走了一步，声音低沉温和，却像裹着冰碴子：“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安博文。
你手里抓着的那位——是我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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