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牵着姜菁的手到了门口。
周管家见他们郎才女貌,很是般配,眼里有着欣慰,“大少爷,姜小姐。”
沈砚向姜菁介绍,“这是从小看着我长大的管家。”
姜菁礼貌的打招呼,“你好。”
周管家笑道:“这还是我第一次看到大少爷带女孩子回来。”
姜菁突然眼珠子一转,抬眸道:“沈大哥,你笑一下。”
沈砚虽然奇怪,但还是按照她的话笑了一下。
姜菁又好奇的看着管家。
周管家却莫名其妙的没有任何表示。
姜菁叹气,“我还以为管家会说还是第一次看到少爷这么笑呢。”
沈砚略微沉默,捏了一下她的脸,“你的脑子里到底在想些什么有的没的?”
周管家慈祥的一笑,“姜小姐天真烂漫。”
而沈砚从小就是过于安静沉稳,姜菁的性格与他简直是两个极端,但与他很是互补。
姜菁抓住了沈砚的手,“你听到了,我是天真烂漫。”
沈砚轻笑。
客厅里,沈棋坐没坐相,总能制造些垃圾,然后秉持着“不用白不用”的原则,让阮绵绵去丢垃圾。
沈画看的想笑,凑到沈棋身边耳语,“二哥,我平时觉得你就是个胸无大志,只知道混吃等死的小混混,但今天我竟然发现你这人好像也不是那么一无是处。”
沈棋淡淡的瞅她一眼,“你还是高材生呢,会不会说话?”
阮绵绵听着他们兄妹毫不掩饰的话,眉头紧皱。
他们根本就没有把自己放在眼里。
而此时,更令人生气的来了。
沈砚与姜菁一起走了进来,不仅如此,沈砚还牵着姜菁的手。
阮绵绵活了两辈子,从来没有见过沈砚与哪个女孩如此亲近,哪怕是上辈子,她那么努力,靠着沈晦发话住进了沈家,还以沈砚的未婚妻自居,沈砚依旧没有多看她一眼。
可她还天真的以为自己住进了沈家,就代表沈砚接纳了自己,其实他不过是在背后吞并她家的公司,让阮家破产,害她一无所有。
“大哥,菁菁!”沈画笑着凑了过去,看着两人牵在一起的手,眼睛滴溜溜的转,“你们感情可真好呢。”
沈棋也不玩手机了,他嘴里“啧”了一声,都有点怀疑姜菁说的与沈砚两情相悦这种话不是形势所逼的谎言,而是真实存在的了。
他莫名觉得脑袋上好像有点绿绿的。
姜菁松开了沈砚的手,改为与沈画手拉着手,笑嘻嘻的说:“我和你感情最好。”
沈画得意,“那当然,我们天下第一好!”
阮绵绵看不惯姜菁的做派,这么讨好沈家人,装都懒得装了,真是做作。
沈棋还盯着姜菁,琢磨着姜菁是不是在和自己有婚约的时候,就和他大哥搭上线了。
沈砚目光淡淡的看过来。
沈棋莫名感到背后发冷,身体一颤,赶紧收回了打量姜菁的视线。
阮绵绵脸上露出温婉的笑容,她比这里的人都多活一世,自然比他们更会大度得体。
“我和沈叔叔等了很久,沈砚和姜小姐终于来了,沈砚毕竟是长子,姜小姐是沈家未来的儿媳妇,沈叔叔一个人住在庄园里,太冷清了,你们还是应该多来看看沈叔叔才对。”
她好像是这个家的女主人,而姿态是高高在上的长辈。
沈画直接嗤笑出声。
沈砚又重新握住了姜菁的手,带着她坐在了沙发上,沈画直接挤在了姜菁的另一边挨着她坐。
沈砚不冷不淡的说道:“阮小姐这么懂为人子女的道理,怎么不见你回家去孝敬你的父母,而是在这里孝敬别人的父亲?”
沈画又一次笑出了声。
阮绵绵颇为难堪,很快又镇定从容的说道:“沈叔叔对我有恩,我留在这里照顾沈叔叔,也是为了报恩。”
沈砚见姜菁瞄了两眼桌子上摆着的橘子,他拿起一个橘子,剥掉了皮,又将白色的橘络一点点的剥干净。
他也没正眼看阮绵绵,只漫不经心的说:“恩情记在心里就够了,越界,就不是报恩,而是结仇。”
阮绵绵咬紧了唇。
沈砚把手里的橘子递到了身侧的女孩面前。
姜菁一笑,接过橘子,分成两半,给了沈画一半。
沈画捧着这一半橘子,夸张的像是感动的要泪流满面,“这还是我第一次吃到我哥剥的橘子。”
虽然这橘子不是为她剥的,只是沾了姜菁的光,但她还是很感动。
姜菁吃了一瓣橘子,干净的眼眸好奇又纯粹的看向身边的青年,仿佛在问他这件事是不是真的。
沈砚不自在的清了一下嗓子,抽出一张纸巾擦着手,轻声说:“没有她说的那么夸张。”
阮绵绵越发的感到心酸。
她上辈子对沈砚掏心掏肺,他没有对她做过一次这样的小事,哪怕是沈晦施压,让他对阮绵绵好些,沈砚也是阳奉阴违,表面答应的好好的,一转头又是把她当成是透明人。
可是这辈子的沈砚与姜菁才订婚短短一个月,他就这么细心妥帖了。
即使知道沈砚是装出来的与姜菁一副琴瑟和鸣的模样,但阮绵绵还是觉得心塞,因为从前的沈砚装都懒得和她装。
沈棋见沈砚心情不错,故意挑在这个时候开口,“大哥,我最近看中了一辆跑车,就是手头上有点紧,你看看你能不能……”
沈砚:“不能。”
沈棋哑口无言。
是,沈砚得了一个未婚妻,就没有怎么逼沈棋去公司每天打卡了,但是沈棋的零花钱还是被沈砚严格控制,只要他不大手大脚,每个月的钱绝对是够他用的。
可是富家少爷也是有交际圈的。
沈棋可怜巴巴的说道:“大哥,我朋友他们都买了跑车,尤其是武家的武能,那小子天天在我面前炫耀,我要是没有,那丢的也是我们沈家的脸。”
沈画毫不留情的拆穿他,“什么丢我们沈家的脸?你就是觉得他们可以去飙车,你不行。”
沈棋瞪过去,“大人说话,小孩子别插嘴!”
姜菁倒是上了心。
她记得在剧情里,沈棋之所以会染上赌瘾,就是这个叫武能的人引诱的,当然,沈棋自己心志不坚也是原因之一。
但武能借着与沈棋当朋友的借口,带着他出入那种鱼龙混杂的场所,又是赌车又是赌房,一步步拖垮沈棋,把他彻底变成一个浑浑噩噩的废物。
往后所有烂摊子,全都是沈砚在背后默默善后。可他替弟弟收拾这些祸事,反倒成了之后沈晦重回董事会,拿来攻击沈砚的把柄。
姜菁看向身侧的沈砚。
他那么好,她不想看他劳心劳力替人兜底,最后反倒落一身非议,平白受人责难。
她指尖悄悄攥紧,心底已经暗暗打定主意。
沈棋莫名其妙的被姜菁瞪了一眼,只觉得无法理解,他说道:“喂,姜菁,怎么说你和我大哥的好事也是我撮合的吧,你就不能帮我劝劝,让我大哥给我……”
姜菁:“不能。”
随后她便侧过身,扭过了头,也不正面对着沈棋,而是靠在沈砚身侧,只盯着他好看的侧颜洗眼睛。
真好看。
她把一瓣橘子送进嘴里,只觉得橘子都甜了不少。
沈砚垂眸,抽出一张纸巾轻轻的擦了擦她的唇角。
沈棋气得心肝疼,“你们还没有结婚呢,能不能不要一个鼻孔出气!”
沈画靠着沙发椅,幸灾乐祸,“我未来大嫂和大哥是一条心,怎么,你不服气?那有本事自己去赚钱买车呀。”
沈棋没本事,一声不吭。
姜菁和沈家人可以有说有笑。
此时此刻,本该是这个家最受人瞩目的阮绵绵,突然觉得自己好像成了唯一的外人。
但随着走下楼的身影出现,阮绵绵突然又觉得心头一软,好像是找到了依靠一般,露出了甜甜的笑容。
“沈叔叔!”
姜菁抬起眼眸。
沈晦缓步从旋转楼梯拾级而下。
他眉眼生得清隽,年岁虽长却不见太多苍老,周身自带清冷疏离,神色淡淡的,不怒不笑的时候,便自带一股距离感,仿佛世间纷扰都难以落在他身上。
沈晦手中捻着一串深褐色沉香佛珠,指腹缓缓摩挲珠粒,更添几分与世无争的禅意。
听见阮绵绵的呼唤,他目光扫过来,佛珠在指尖轻轻一转,唇角浮起一抹浅淡的笑意。
姜菁突然想起来,沈晦还有一个“佛子”的称号,她表情微囧,不懂这个不伦不类的人设是怎么来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