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于是她把烟全部倒出来,随意扔在书桌上,用罐子装她的塑料**,装了大半罐。
后来知道了烟的价格,吓得她都快哭了,又是撒娇,又是道歉。
然而他一点儿也不生气,还把她抱在腿上哄,问她一个罐子够不够,不够再给她买两个。
谭湄哪敢要啊,她那半罐子五颜六色的**,全部加起来都不到一百块钱。
突然肩上一沉,谭湄回神,看到顾南屿将手搭在了她肩上。
她下意识地想躲开,刚动了一下,顾南屿便松开了手。
“别发呆,注意脚下的路。”
谭湄往后退了一步,轻声说:“谢谢师哥。”
顾南屿笑了笑:“跟我还客气什么。”他转头对警卫说,“李叔,您忙去吧,我带她进去。”
谭湄跟着顾南屿跨过二道门,进入更加气派的正院。
院内的石榴树下摆着一张红木茶桌,几个男人围坐在茶桌旁抽烟喝茶谈事。
沈清苛坐在正上方,背靠着红木圈椅,两腿大喇喇分开,一手夹着烟,一手把玩着天青色茶杯,整个人透出一股倜傥不羁的雅痞劲儿。
夕阳从树梢落下,照在他脸上,将他棱角分明的脸切割得愈发深邃迷人。
谭湄看了他眼,对上他如火的眼眸,像被烫了似的,慌忙垂下眼,不敢再与他对视。
在座的所有人都看向谭湄,除了沈清苛,其他人只是礼貌地看一眼便收回视线。
有了陆怀晏这个前车之鉴,没人敢多看谭湄,多一秒都不敢。
唯独沈清苛,一双深邃凌厉的眸子,牢牢锁住谭湄。
他没让谭湄坐下,也没跟她说话,仿佛不认识她。
其他人连眼角余光都不敢往谭湄这里瞥,更不敢越俎代庖。
谭湄尴尬地站着,像是等待宣判的罪人。
顾南屿没看到他表叔陆怀晏,笑着看向钟维,恭敬地喊道:“钟叔。”
随后“陈叔”、“林叔”、“赵叔”等,挨个打招呼。
尽管在座的男人比他大不了几岁,但他们和陆怀晏是同辈,是从小一起玩到大的朋友。
陆怀晏是他亲表叔,他自然得叫他们一声“叔”。
轮到沈清苛时,顾南屿愣住了。
他只觉得这个气场强大的男人有点眼熟,可一时又想不起在哪儿见过。
后来顾南屿才知道,这位就是传说中的沈二公子,当年四九城的顶级公子哥儿。
十一年前,陆怀晏的父亲五十大寿,他在陆老爷子的寿宴上见过沈清苛。
那年沈清苛二十岁,意气风发,傲骨凛然,比太阳还耀眼。
见顾南屿发愣,林靖川照着他小腿踢了一下,提醒道:“发什么愣,喊二叔。”
顾南屿连忙喊道:“二叔。”
沈清苛嘴角冷勾:“别,我婚都还没结,担不起‘叔’这个称呼。”
众人:“……”
结不结婚跟当不当叔有什么关系?又不是给人当爸。
钟维咳了声,赶忙打圆场:“行了,坐下吧,别跟门神一样杵在那儿。你表叔跑步去了,一会儿就回来。”
至于为什么在这时候跑步,他没说,也不敢说。
顾南屿做足了晚辈的身份,恭敬又礼貌:“谢谢叔。”
说完,他偏头看谭湄,见她低垂着头,局促不安地拎着一个粉色**饰品袋,以为她是被这种场面吓到了。
毕竟在座的几个男人,除了为首的这位他不认识,不清楚底细,其他几个他都知道。
钟维,钟家老三,寰宇科技公司总裁。
陈谦礼,能源开发部主任。
林靖川,启戍重工总经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