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杳使劲咬住嘴角,不让自己发出细碎的声音。
她耳尖烫的厉害,心跳快得要跳出病来般。
整个人提不起一点力气,乖顺的靠在贺司砚怀里。
完全就是任由他拿捏的模样。
贺司砚单手抱着少女,她软乖的像一只猫咪,简直让人放不开手。
她长发上散着幽幽缓缓的香气,勾得男人心绪浮动不止,气息又沉促了几分。
雾阑公馆那晚的戛然而止,让贺司砚至今未被满足过。
“苏杳。”
贺司砚肺腑如同被火灼烧,哑声喊她的名字,理智几乎要被吞噬。
“嗯。”少女乖颤颤的应,听话到极点。
贺司砚再难忍耐,蓦地抬起苏杳的下巴,用力的吻上去,撬开她齿关,勾着那浅粉的舌尖。
那是一种可怖到,足以将人完全融化的热切与痴迷。
“唔……”
苏杳被迫仰起头,承受这个过分热烈的吻。
她鼻尖萦绕的是贺司砚身上独特木调香,沉郁又幽缓,铺天盖地的笼罩下来。
像一场霸道又强势,密密实实、完全笼罩下来的细雨。
避无可避。
无处可逃。
她只能被动的接受他给的一切,承载他内心所有的渴念。
这个吻太过绵长与凶猛。
苏杳渐渐无法呼吸。
唇间呜呜咽咽的含混着,发出不成调的音节。
眼尾的眼泪,要掉不掉的挂在浓密卷翘的睫毛上。
瞧着十足的可怜兮兮,又万分的勾.人。
不只这个吻……
裙摆垂落间,男人冷白修长的手指越重。
指腹带着一层薄薄的茧,以一种苏杳想不到的方式。
“唔……”
苏杳猛然仰头,脊骨僵直,咬着唇角细细的哭出来。
“呜呜呜……”
她身体骤松之后,无助抱着贺司砚的肩膀,埋头趴在他颈窝里抽泣。
不知道是因为委屈,还是因为过载之后整个**脑坏掉了。
只知道哭。
贺司砚见状,沙哑短促的轻笑声,大手摸了她满脸的泪。
掌心的热泪里,混着一种奇异又甜腥味道。
贺司砚轻笑着逗她,“怎么这么的会哭?”
“怎么把我手都弄脏了。”
苏杳脑袋还是懵的,根本不管他说什么,只是把脸往他颈侧埋的更深。
恨不得化成逃避的鸵鸟。
贺司砚低低的笑,转而修长的手指,按在她被吻到微肿唇上。
奇异又甜腥的特殊‘眼泪’,全都抹了上去。
“味道怎么样?”
苏杳轻轻抬头,皱着鼻尖呜呜躲闪。
又推又抵避开,贺司砚却恶劣的,偏偏不让她如愿。
“不好吃吗?”
“真娇气。”男人见状又是一声轻笑,懒懒道。
“连自己都嫌弃?”
“……”
苏杳抿唇不语,只把含泪的脸埋回他颈窝。
这次说什么都不肯再抬头了。
连贺司砚想要把她抱起来都不愿意,像个软骨头的树袋熊般牢牢攀附,怎么都不愿放手。
“苏杳。”
贺司砚咬着她耳尖,哑声训道,“不能自己舒服了就不管别人,没道德知不知道?”
“……”
苏杳沉默两秒,默默的抬起头,老老实实的松开胳膊。
她咬着嘴角不声不言,一副乖乖听话,要哭不哭的样子。
贺司砚轻笑,凑过去亲她哭到红红的眼尾,夸赞道。
“好乖。”
男人边吻她,边抱起她,扶着少女纤细的腰肢。
有力的胳膊轻而易举的将她抱起来,然后放下。
苏杳有种从高空猛然坠落的失重感。
大脑都空白了一瞬。
“贺先生……”
少女眼尾再度渗出泪,**气,可怜兮兮的喊他。
乖软求饶的声音并没有换来男人的怜惜。
男人劲瘦有力的胳膊,再度将她抱起。
又掉下去。
她**一口气,视线发昏,有种濒临崩溃的感觉。
“呜呜呜。”
贺司砚声音被磨得喑哑至极,咬着她的耳尖,夸她。
“……好乖。”
“这么乖,再多给你一点好不好?”
不,不好。
苏杳想反驳他、想拒绝、却缓不过来气去开口。
少女白皙的脖颈,只是一味的向后仰。
漂亮的眸子上翻着。
最后。
连哭都哭不出来了。
……
贺司砚的恶劣苏杳早有预料,只是这次尤其过分。
天快亮时。
他才稍稍满足的放开她,抱着苏杳亲了又亲。
因为苏杳的那句‘想他了’,再加上今晚的酣畅淋漓,贺司砚阴冷了一个星期的沉郁心情,一扫而空。
苏杳又困又累,迷迷糊糊的被男人整理好,又塞回被子下面。
昏昏欲睡时,枕边的手机震动起来。
她浑噩的摸过手机,扫了眼屏幕。
一条热点新闻推送消息。
上凰传媒正式**丰晟娱乐,开启协同发展……
苏杳稍稍清醒,倏然睁眼,紧盯着这条突兀的消息半晌没动。
正式……**了?
祁行舟之前向她透露的消息这么快就官宣了?
两家公司合并,成了定局。
所以,她以后要跟祁行舟抬头不见低头见、还要听从他这半个老板的。
一想到祁行舟那张故作深情的脸,强烈的恶心感涌上来。
苏杳咬住枕头一角,眼前阵阵的晕眩。
一时间,在苏杳看来还算不错的丰晟娱乐,此刻跟泥潭虎穴差不多了。
她几乎下意识的想逃离丰晟。
但是她跟丰晟的签约还没到期,想离开除非赔付天价违约金,否则几乎是不可能的。
怎么办?怎么办?
苏杳了口气,强迫慌乱的心情冷静。
浴室的水声没停。
**的宽阔磨砂门上隐约透出男人挺拔颀长的身影。
苏杳咬着嘴唇朝浴室的方向看了看,又垂眸看见自己一身斑驳,心里突然冒出了一个荒唐又希冀的念头。
或许,这件事……
她可以跟贺司砚开口求助。
在一起这么久,苏杳从没有因为什么事求过贺司砚。
可是……他要是不答应怎么办?
毕竟,他们的关系仅有最初的一千万。
苏杳一直都很有自知之明,如果因为别的事再求他,贺司砚不一定会答应的。
如果被拒绝,对她来说将不亚于自取其辱。
可是不试试的话……
她撑着发胀发沉的额头坐起身,蓬松黑发凌乱散在肩头,抱着被角,紧紧望向浴室的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