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下午我有几个快递，帮我去楼下拿一下。”她吃完粥，用纸巾擦了擦嘴角，“我有点事要出门，钥匙在鞋柜上。”
“好。”
她起身去卧室换衣服，门没关严，留了一道缝。我收拾碗筷的时候，余光扫见那道缝隙里，她背对着门，正在解睡裙的扣子，肩胛骨薄薄地凸出来，脊椎的线条一路向下。我猛地转开视线，把碗碟摞在一起，金属勺子磕在瓷碗上，叮当一声脆响。
等她的门完全关上，我才呼出一口气，靠在厨房台面上，心跳快得像刚跑完八百米。
阳台上的风灌进来，吹动窗帘。我闻到空气里残留的、她身上那股味道，在早晨的日光里发酵得更浓了。我鬼使神差地走到阳台上，她刚才浇水的喷壶还放在花架边，手柄上留着水渍。我低头凑近，那股甜香果然沾在喷壶上，混着**的泥土气息。
我直起身，觉得自己像个**，却又管不住。
中午她发微信过来：“快递到了，三个大箱子，辛苦你啦。放在客厅就行。”
我下楼，门口堆着三个纸箱，胶带封得严严实实，上面贴着快递单，寄件地址是**家居用品旗舰店。我抱上去，拆开一看，里面是几套新床品、两盏台灯，还有几个收纳盒。她这是要把家里重新布置一遍。
箱子最下面还压着一小袋东西，透明包装袋，里面装着浅紫色的干花，标签上写着“薰衣草助眠香包”。旁边夹着一张纸条，是她的字迹，圆润秀气：“给你房间放的，改善睡眠。”
我捏着那个香包，布料细腻，凑近闻，薰衣草的味道扑鼻而来，底下还压着一点点她惯用的那股奶甜香。她把香包放在我床头，用手掌压平，拍了拍。
那一瞬间，我有种奇怪的错觉：她正在往我的生活里一样一样地塞进她的痕迹。床品是她的味道，香包是她的味道，连厨房里那锅粥，都是她亲手煮的。
傍晚她回来，换了一条浅蓝色的连衣裙，头发放下来披在肩上，拎着两袋子菜。她换了鞋，冲我扬了扬袋子：“今晚我做饭，给你露一手。”
“我帮你打下手。”
厨房不大，两个人站进去转身都费劲。她系围裙的时候够不着背后的带子，偏过头看了我一眼：“帮我系一下。”
我走过去，手指捏住那两根细带，在她腰后打了个蝴蝶结。隔着薄薄的棉布围裙和裙子，我指尖能隐约感觉到她腰侧的体温。她没动，就那么安安静静地站着等我系好，然后说了一声“谢啦”，转身去水池边洗菜。
我站在她身后择菜，低着头，余光里是她纤细的脖颈，后颈上有几根细碎的绒毛，在灯光下泛着淡金色。她微微偏头，侧脸的线条柔润，睫毛很长，垂下来时在下眼睑投下浅浅的阴影。
“你哥以前从来不进厨房。”她忽然开口，手里切着西红柿，刀刃落在砧板上，发出有节奏的笃笃声，“他觉得做饭是女人的事。”
我不知道怎么接话。
“但你好像不一样，”她停了手，偏过头看我，目光里带着某种认真的审视，“你蹲在那儿择菜，挺像那么回事儿的。”
“我妈以前身体不好，我从小帮着做饭。”
她“嗯”了一声，没再追问。锅里油热了，她把番茄倒进去，滋啦一声，酸甜的气味腾起来。她翻炒的动作很熟练，火苗**锅底，映在她眼睛里，亮闪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