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胸膛贴着她，那片她方才摸过的腹肌隔着薄的布料硌在她小腹上，滚烫的。
沈靖洲两只手肘撑在她脑袋两侧，把她整个人笼罩在身下那片阴影里。
月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照着他半边轮廓。
眉骨，鼻梁，还有那双在黑暗里发了沉的眼。
“白天的账。”
他的气息落在她唇上。
“现在一笔一笔收。”
苏棠来不及开口，唇就又被封住了。
他这次没有试探。
牙齿咬着她的下唇拖了一下，舌尖直接卷了进去。
缠得又凶又狠，带着不容她喘息的霸道劲。
苏棠被亲得头皮发麻，手指在他腹肌上胡乱地抓了一下。
沈靖洲闷哼了一声。
他的大掌从她身侧伸过去，再一次按住她那只作乱的手。
五指**她的指缝里，把她的手死扣在他小腹那块最硬的肌肉上。
苏棠的手被他五指插着，死按在那片滚烫的皮肤上。
腹肌的纹路在她掌心下一起一伏，每一次呼吸都碾过她的指尖。
铁架床窄得要命，她被他整个人笼着，退无可退。
月光从窗帘缝里漏进来，照着他压下来的半边脸。
那双眼睛黑沉沉的，里头的东西烫得吓人。
他又吻下来了。
这一次比方才更缠更深，牙齿叼着她下唇拖过去的时候带了点疼。
苏棠的脑子全是糊的，氧气被他掠得干净，眼前开始发花。
她想推他，手却还卡在他衣服里面。
指甲无意识地在那片肌肉上划了一下。
沈靖洲闷哼了一声。
那声闷哼从胸腔里压出来，震得苏棠整条脊椎都发了麻。
他的手从她腰侧收紧，把她往上带了一截，整个人贴得更严实了。
铁架床吱呀地响。
苏棠的眼眶终于兜不住了。
生理性的泪水顺着眼角滑下去，淌进耳朵里。
她的手指在他腹肌上攥了又松，松了又攥，嗓子里挤出一声又软又碎的哭腔。
“别……”
沈靖洲的动作猛地顿住了。
他撑在她上方，胸膛起伏得剧烈，呼吸粗重得吓人。
月光下能看清他额角绷起的青筋，和咬得发白的牙关。
他低头看她。
苏棠眼泪糊了满脸，嘴唇红肿着微张，胸口急促地起伏。
那股奶甜味在两个人之间浓得化不开。
沈靖洲的喉结狠狠滚了两回。
下一秒他翻身下了床。
动作干脆利落，铁架床弹了一下。
苏棠躺在薄褥子上没动，大口大口地喘气。
眼泪还在流，她也顾不上擦。
黑暗里传来搪瓷缸子磕在桌沿上的动响。
然后是他灌水的咕咚声，灌了好几大口。
过了好一会儿。
脚步声走回来。
一只手伸过来，把她散在脸上的头发拨开，粗糙的拇指擦掉了她眼角的泪。
然后她领口那颗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松开的扣子，被一根一根地系好了。
动作很轻。
跟方才那头横冲直撞的猛兽判若两人。
“是我没忍住。”
他的嗓子哑得快裂开了，说完这句话停了两秒，又补了一句。
“睡吧。门我从外面带上。”
军靴踩在地上的声响往门口移动。
门轴吱呀一声，夜风灌进来一瞬，又被隔绝在外。
苏棠蜷在床上，心脏还在狂跳。
她把脸埋进枕头里，耳朵烫得快熟了。
手腕上那块梅花表嘀嗒嘀嗒走着，秒针的声音在安静的屋子里格外清晰。
她翻了个身。
手心还残留着那片肌肤的温度。
烫的。
这一夜，苏棠又没睡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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