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我要跟他离婚。”

她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异常清晰。

陈阳走到床边，坐下，握住她冰凉的手。

“等你伤好了，我帮你。”他看着她的眼睛，“这几天，你先安心在这住着，别想别的。房租我来出。”

苏离看着他，眼泪又一次掉了下来。她没再说话，只是闭上眼睛，那只攥着他的手，却怎么也不肯松开。

陈阳就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了一夜，直到天色大亮，他才轻轻地把自己的手抽出来，悄无声息地离开了房间。

站在日租房的楼下，他回头看了一眼二楼那扇紧闭的窗户。

清晨的阳光照在他脸上，却没有任何温度。他的眼神，冷得像一块冰。

赵军。

他掏出手机，翻出一个号码，拨了过去。

“喂，胖子。”

“……阳子？这么早，出什么事了？”

“帮我查个人。”陈阳的声音很平静，“赵军，赵彪的那个堂弟，货车司机。我要知道他所有的信息，车牌号，常跑的路线，还有……他家里的所有情况。”

陈阳在日租房的楼下站了五分钟，抽了根烟。

清晨的风带着凉意，吹不散他心里的那股火。他不是什么圣人，也没想过要当英雄，但赵军打苏离的那些伤，就像一根针，扎在他眼皮底下，让他坐立难安。

这不仅仅是同情。苏离是他来到这个时代后，除了系统任务之外，第一个真正意义上产生深刻纠葛的女人。那种在禁忌边缘游走、互相取暖慰藉的关系，比单纯的金钱奖励要复杂得多。

他把烟头扔进垃圾桶，上了车。

回到出租屋时，天已经大亮。叶小曼已经去店里了，桌上放着两个用塑料袋装好的**，旁边还有一杯温豆浆。

陈阳没什么胃口，拿起豆浆喝了两口，然后拨通了王胖子的电话。

“胖子，在哪？”

“网吧，咋啦，哥。”王胖子的声音很嘈杂。

“你现在放下手里的活，开着面包车到我楼下，有急事。”

“啥事啊这么急？”

“别问，快点。”

陈阳挂了电话，开始在脑子里快速计划。今天必须把苏离的事情彻底解决，不能留任何尾巴。

他坐在床边，打开手机，开始在本地的论坛和租房网站上浏览信息。长安镇的城中村，单间带独卫的房子，月租普遍在三百到五百之间。他很快锁定了一个目标，在镇中心一个叫“裕兴小区”的地方，离他的手机店步行只要十分钟。他记下房东的电话，直接打了过去。

“喂，你好，我看网上说你有个单间出租？”

“对，四百五一个月，押一付三，水电另算。”电话那头是个中年女人的声音。

“我现在能过去看看吗？”

“可以，你到小区门口给我打电话。”

十五分钟后，王胖子开着另一辆五菱宏光停在了巷口。陈阳跳上车，直接开往裕兴小区。

房子在三楼，面积不大，但墙壁是新刷的，带一个独立的卫生间，看起来很干净。

“就这间了。”陈阳没讲价，直接掏钱。

押一付三，一千八百块现金拍在房东手里，合同当场就签了。他拿到钥匙，对王胖子说：“你在这等我，我去接个人。”

他开车回到日租房，苏离正坐在床边发呆。她换下了那件带血的睡裙，穿上了陈阳昨天买给她的一套新衣服，但脸上的伤更明显了，青一块紫一块的。

“姐，跟我走。”陈阳没多说废话。

“去哪？”

“新家。”

苏离被他拉着，稀里糊涂地上了车，到了裕兴小区。当陈阳用钥匙打**门，对她说“以后你就住这”的时候，苏离站在门口，眼圈一下子就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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