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愣住了,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我低下头,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
“你是我老公,是柚柚的爸爸,不帮你我帮谁?”
他一把将我搂进怀里,抱得很紧。
“知夏,我就知道你最懂我。”
“你放心,只要我解决债务,我们就复婚!”
五年前,他说资金链断裂,得知我卖了金饰,拿出所有积蓄时,他感动得语无伦次。
三年前,他说工厂接了大单,周转一下就能缓过来,我便刷了信用卡,借了网贷。
那天下着雨,他抱着我,声音发颤:
“知夏,这一辈子我绝不负你。”
他的一辈子竟这么短。
当晚,柚柚突发高烧,小脸烧得通红。
我急得给谢屿白打电话。
提示音响了很久才被接起。
“屿白,柚柚高烧了,你快回来。”
电话那头很吵,还夹杂着音乐声。
他语气有些疲惫,隐隐藏着不耐烦。
“老婆,我正在陪客户,你给孩子吃点退烧药好吗?”
“我这边实在走不开。”
电话并没有挂断,我听到苏悦的声音响起,
“屿白,你真没良心?”
“知夏跟着你十年,没过一天舒心日子,背着快两百万的债,人都老了十岁。”
谢屿白冷嗤一声,语气讽刺,
“呵!她不是能干吗?不是厉害吗?她愿意替我扛,就扛呗!”
“我又没求她!”
我的心口像被扎了一刀。
我独自抱着烧得迷糊的女儿去了急诊。
挂上吊瓶后,我打开手机。
苏悦两分钟前发了朋友圈,定位:云端旋转餐厅。
那是柚柚念了一年,却每次都被谢屿白推脱而没去成的地方。
照片里是高档海鲜和两只相交的红酒杯。
酒杯上映出男人熟悉的脸。
我把截图保存发给了宋律。
柚柚住了两天院,谢屿白发信息他出差了,苏悦也没回来。
第三天下午,谢屿白回来了。
他把一百万的民间借贷担保书递给我。
我手指按下了口袋里的录音笔。
“屿白,我真的要签吗?不签的话,他们真的会伤害我们?”
我声音发颤,想给他最后一次机会。
“老婆,你要为柚柚着想,那些放***的,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胁迫签字的录音,到手了。
我拿出早已准备好的褪色笔签下自己的名字。
几小时后,字迹就会彻底消失。
我把离婚协议推过去,他随意翻了翻,就签下了名字。
我靠在沙发上,冷眼看着他。
“谢屿白,字我都签了,你能说句实话了吗?”
他动作一顿,“什么?”
“这十年,我哪里做得不好?你不想我去工厂,我就乖乖地呆在家,你有债,我和你一起扛。”
“你和苏悦是什么时候的事?”
他愣了一下,轻笑一声,“你都知道了?”
再抬眼时,他眼神里满是压抑的怨恨。
“所有人都说我娶到你是天大的福气!”
“刚开始我也这么认为的,大家都夸你能干,我也开心。”
“可是这些年明明我才是最辛苦那个,为什么所有人都在忽略我的存在!”
“至于苏悦,我们没你想的那样龌龊!”提到苏悦,他眼里闪过柔情。
“她离婚又没工作,刚开始我只是心疼,后来她全身心依赖我。”
“只有在她身边,我才觉得自己是个顶天立地的男人。”
“所以,复婚是骗我的?柚柚你也不要了?”
他的沉默就是回答。
这一刻,我彻底释然了。
我站起身,一把拉**门。
谢屿白顺着我的动作看过去。
脸色瞬间煞白。
“怎么是你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