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谢屿白送柚柚上***。
我直接去了中心医院。
拿到检查报告的那一刻,医生看着我,眼神里满是庆幸,
“还好早期,胃部有溃疡和轻度萎缩性病变,但没有癌变迹象。”
“只要按时服药、调整饮食、减少压力,完全可以逆转。”
从医院出来,接到闺蜜苏悦信息,她问我昨天的周年纪念 日过得怎么样?
我没回,转头去了银行打自己和谢屿白的流水。
我俩的密码都是柚柚的生日。
我的银行流水全是各种还款。
还信用卡的,还房贷的,还私人的,还网贷的。
和谢屿白结婚后,我心疼他压力大,一直自己负责家庭开销。
工厂遇到困难,我会想办法给他凑钱。
他只知道我有三份兼职,不知我晚上跑外卖已坚持两年。
而他的银行流**是吃穿住行。
我翻到最后一页,手指停住了。
三个月前,一次性转出1万,备注“投资款”。
收款方是一家注册不到半年的小公司。
我上网查了法人,不认识,但股东信息里有一个名字。
苏悦。
同一个月,我生日那天,一家黄金饰品店,消费1800元。
一家手机通讯,消费1980元。
我记得那天跑完外卖回家,餐桌上放着一盒小蛋糕,蛋糕旁边放着一台新手机。
当时我高兴得差点蹦起来。
晚上,我和苏悦视频分享喜悦时,她一边摸着手腕上的金镯一边打趣:
“十年了,屿白总算还记得你生日,不容易啊。”
我还特意拍了照片发朋友圈,配文“十年如初”。
我盯着那两笔消费记录,手指冰凉。
每天睁眼就是欠钱的我,五年来没有睡过一个好觉。
更不知道,谢屿白与苏悦走到了哪一步。
不过,不重要了。
至少,胃还能救,女儿还能护,未来......也还能改写。
这一次,我不做那个替他扛债到死的妻子。
我要做柚柚活着的妈妈。
后视镜里,我的脸苍白得吓人,可眼神却比过去十年任何时候都坚定。
和宋律见面后,我把银行流水递给她。
宋律翻着流水,眉头越皱越紧,
“他让你签共同担保,夫妻共同债务,一旦签字,哪怕真离婚,你也脱不了干系。”
“那就先申请财产保全!”
从律师楼出来,谢屿白发来消息:
老婆,今天怎么一直不回消息?小悦担心你,柚柚也想你了。
小悦?
他们俩已经熟到可以互唤小名的程度。
推开家门时,苏悦正带着柚柚画画。
听见动静,她蹦跳着扑过来:“妈妈!”
我蹲下来抱住她,闻到她头发上淡淡的洗发水香,喉咙发哽。
“老婆,你脸色不太好,要不要去医院检查下?”
谢屿白探出头,语气关切如过去十年一样。
“宝贝,你真的没事吗?”
苏悦走过来拉我的手,语气柔软,
“是不是昨晚没睡好?我看你都没回我。”
金镯在她腕间反光,刺得我眼睛发酸。
我避开她的手,把包挂好,回头盯着她的手腕,平静道,
“镯子什么时候买的?挺好看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