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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龙头还在漏水,滴答声在清晨刺耳,陈远昨晚脱下的西装挂在椅背上。
面料泛着光泽,与出租屋格格不入。
我拉开抽屉,翻出一本账本,上面密密麻麻记着这三年开销。
陈远每个月还债的金额,我垫付的房租水电,我给陈远父母看病寄的钱,还有我胃疼时买胃药的支出。
我翻到最后一页,准备扔掉,却在夹缝摸到一张折叠纸片。
抽出来一看,一张会所消费账单,日期是四个月前,我生日那天。
金额68888,备注沈小姐私人包场。
那天我下班回来,煮了碗挂面,卧了个鸡蛋。
陈远回来的很晚,满身酒气,满脸愧疚的抱着我。
他说今年生日先欠着,等还完债一定补我蛋糕。
我心疼的要命,半夜爬起来熬了醒酒汤喂他,盯着账单,我没哭。
原来他有钱,只是不愿为我花,那些压的人喘息的债,都是我一个人在还。
门铃响了,我把账单压在桌上,打开手机录音放进口袋,以后和他的对话都要留底。
开门,沈音站在门外,穿着大衣,妆容精致。
她笑的温婉,提着几个装着东西的纸袋。
“晓晓姐,远哥说你最近胃口不好。”
“特意带了点燕窝。”
她放下纸袋,放下的瞬间,一张小票从袋子边缘掉落在地上。
她顿了一下,轻声说。
“对不起。”
她没急着捡,我低头看去,那是一家法餐厅两人套餐消费凭证。
金额一万二,日期昨天中午。
沈音弯腰捡起小票,塞进口袋。
“对不起晓晓姐,我绝无恶意。”
“昨天远哥非要请我吃饭。”
“庆祝我拿了新项目,推不掉。”
她咬着下唇,眼神无辜。
门锁发出转动声音,陈远推门进来,提着我爱吃的馄饨,带着寒气。
看到沈音,他立刻走到她身边。
“你怎么来了?”
沈音后退一步,声音委委屈屈。
“远哥,你别怪晓晓姐。”
“她误会我了,我不该来。”
“我只想来看看她。”
陈远目光扫了一圈,最后落在我脸上,神色平静。
“她没恶意,别往心里去。”
“我们之间,不至于为这种事计较。”
他放下馄饨,压在旧账本上,我盯着他护着沈音,觉得悲哀。
我什么都没做,一句话都没说,竟成了不懂事的人。
我推开馄饨,拿起旧账本,当着他们的面,一页页撕碎账本,扔进垃圾桶。
陈远伸手按住我的手腕,力度不重但很稳。
“别撕。”
我挣开他的手,语气平静。
“以前不用算清。”
“现在要。”
我拿起会所账单,拍了张照,陈远瞳孔微缩,脸色僵住。
“晓晓。”
“那天的事,我有理由。”
“但现在跟你解释不清,回头说。”
我没理他,建了新文件夹存入照片,文件夹名字叫清单。
锁屏手机,看向陈远。
“记账。”
“欠我的,总要还。”
陈远叹了口气,语气淡了下来。
“行。欠你的,我认。”
他侧过身,对沈音点了下头。
“走吧。”
“外面冷,我送你。”
我绕过他们,推开卧室门。
“你们聊,我先回房。”
进卧室,反锁门,门外传来陈远的声音。
“她最近心情不好,你别在意。”
接着是大门关上,屋子恢复安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