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着这颠倒黑白的话,面纱下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当年明明是白清棠抢了我的生母遗物,不慎打翻烛台。
我为了拉她出来,才被横梁砸中。
结果到了他们嘴里,我成了那个罪魁祸首。
我微微福身,声音毫无波澜。
“殿下教训得是。”
“臣女面目可憎,确实不配站在这里脏了殿下和妹妹的眼。”
“算你还有点自知之明。”
卫瑾收回目光,微微抬了抬下巴,语气淡漠。
“退下吧,别在这里碍事。”
我侧身从他身前绕开。
卫瑾眉头微不可察地一蹙,语气沉了几分:“孤让你退下,没让你绕到前面来。”
“殿下息怒!”
永安侯白崇快步跨出大门,额上沁着细密的汗珠。
他看都没看我一眼,径直对卫瑾深深作揖。
“惊枝这丫头在乡下野惯了,不懂规矩,冲撞了殿下,老臣替她赔罪。”
“侯爷的确该好好教教规矩了。”
卫瑾淡淡扫了他一眼。
“若不是清棠求情,仅凭方才那一出,孤便有理由治她个大不敬之罪。”
白崇擦了擦汗,转头死死盯着我,眼神里满是警告:“还不快滚去柴房待着!
摄政王府的轿子天黑就到,别出来丢人现眼!”
我站在原地没动。
“让我替嫁可以。”
“把母亲当年留给我的那块双鱼玉佩还给我。”
此话一出,周围的空气骤然安静。
柳氏的脸色变了变,声音陡然拔高:“你胡说什么!
什么玉佩?
我怎么没见过!”
我语气平静:“夫人记性不好,需要我提醒么?”
“十年前我被送走那天,你亲手从我脖子上拽下来的,说是要给妹妹压惊。”
白清棠闻言,下意识地抬手护住胸口。
那里正贴身戴着那块成色极佳的暖玉。
卫瑾的目光掠过她这个动作,眉头微皱,语气淡了几分:“清棠身子弱,戴块玉压惊也无妨。”
随即又看向我:“你若是缺玉,孤让内务府赏你一块便是,何必闹得这样难看。”
系统在脑子里疯狂输出。
我呸!
抢人东西还说得好听!
这男的说话怎么比陈年的泔水还臭!
我懒得理会,只盯着白崇:“侯爷若是不给,这轿子,我今日怕是上不去了。”
白崇脸色铁青。
他当然知道那块玉佩在白清棠身上,但摄政王谢妄那个疯子,若是今晚见不到冲喜的新娘,明天永安侯府就能被夷为平地。
权衡利弊之下,他咬牙转头看向柳氏:“把玉佩给她!”
“侯爷!”
柳氏尖叫,“那是清棠的心爱之物,怎么能给这个——我让你给她!”
白崇压低声音,语气狠厉:“你想让整个侯府给她陪葬?”
柳氏被吼得一哆嗦,红着眼眶不情不愿地去解白清棠脖子上的红绳。
白清棠的眼泪说来就来,却还要装出一副大度的模样,轻声细语道:“母亲别生气,姐姐既然想要,清棠给她便是了。”
那块带着体温的双鱼玉佩被柳氏砸在我脚边。
“拿去!
拿着你的东西滚!”
我弯腰捡起玉佩,用袖子仔细擦去上面的灰尘。
那是生母留给我唯一的念想。
我将玉佩贴身收好,转身跟着嬷嬷往侧门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