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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许,你真的想好了?”
父亲眉头紧锁,看着我推过去的股权转让书。
“宋周两家绑得太深,你现在撤回在周氏的投资,起码损失三成收益。”
我端起面前的黑咖啡喝了一口。
苦涩的味道顺着喉咙蔓延,却让人头脑清醒。
“爸,留着那些股份,以后只会损失得更多。”
父亲叹了一口气,签下名字。
“你能想通就好。
“”我一直怕你钻牛角尖,为了那个混小子做傻事。”
我笑了笑,把文件收进包里。
前世我确实做尽了傻事,把宋家的资源双手奉上。
结果换来的是他无休止的折磨和宋家的家破人亡。
从公司出来,我回了趟公寓,把周璟川的东西全打包。
衬衫、剃须刀、他睡前翻的那几本书,一样样塞进纸箱。
拉开床头柜最后一个抽屉时,我的手停住了。
最里面压着一个巴掌大的檀木盒,锁扣早松了。
我掀开盖子。
一张泛黄的药方,边角被摸得起了毛。
是他在老中医门外跪了三天三夜求来的。
纸的背面,是周璟川一行行记下的日子。
第一帖:知许的手指能动了。
第三十帖:知许今天自己握住了勺子。
第七十三帖:知许画了一只鸟,很丑,但她笑了。
字迹从工整到潦草。
那时候他每天亲自喂药,怕我嫌苦,总备着一颗糖。
我用指尖把纸压平,重新合上盒子。
他为我定制的画笔项链,贴着我的心口戴了五年。
这些东西,也该一并还给他。
木盒放在纸箱最上面,我让助理林宇一起送去周氏。
半小时后,手机响了。
我按了接听。
“宋知许,你又在闹什么脾气?”
周璟川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带着不耐烦。
“你把我东西打包扔给林宇,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
我一边整理画板一边答。
“联姻取消了,我们没必要再保持这种不清不楚的关系,你的东西留在我这儿不合适。”
那头静了两秒,跟着一声冷笑。
“不清不楚?”
“宋知许,你是不是觉得你退让得越彻底我就越会内疚?”
“随你怎么想。”
我没反驳。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私下里还在派人查三年前的绑架案。”
我呼吸一滞。
我确实在查。
前世我临死前才知道,当年绑匪的账户里,多了一笔苏家的匿名汇款。
“案子三年前就结了。”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
“你现在往回翻,图什么?
是想栽赃给谁?”
我没接话。
听筒里静了两秒。
“阿锦上个月才停药,你查谁我不管。”
“但你要是动她,我就把宋家在京市的路一条条堵死。”
听他说完,我忽然觉得可笑。
“周璟川。”
我打断他。
“如果查到最后,脏水是从苏家溅出来的呢?”
听筒里的呼吸重了一下。
“不可能。”
“那你就等着看。”
我直接挂了电话。
风从阳台灌进来,凉凉的。
原来不爱一个人,比爱一个人容易得多。
可我低估了周璟川的狠。
他不允许我安安静静地走,他要的是我身败名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