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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的呼吸越来越弱。
我再也等不下去。
我搬起床边的实木凳,一下一下砸门。
刀口很快裂开。
血顺着睡裙往下淌。
第三下。
门锁终于松了。
我抱紧孩子冲出去。
“来人!叫救护车!”
佣人们围过来,却没人敢动。
没有婆婆点头,谁也不敢放我出去。
我疯了一样往楼梯口跑。
刚到客厅,就撞见程墨和婆婆回来。
婆婆脸色一沉。
“谁让你出来的?”
“孩子高烧,我要送他去医院。”
她伸手来抢。
“我说了大师马上就来做化煞,做完再送!”
我抱着孩子后退。
“滚开!”
婆婆愣住。
“你敢这么跟我说话?”
我红着眼看她。
“如果我儿子有事,我不会原谅你!”
“啪!”
程墨一巴掌扇在我脸上。
“你怎么跟我妈说话呢!向我妈道歉。”
我被打得偏过头。
嘴里很快尝到血腥味。
怀里的孩子轻轻哼了一声。
我死死护住他。
程墨皱眉。
“妈说了等,那你就给我等着。”
我看着他。
“他也是你的孩子。”
“你非要等他死了,才肯信我吗?”
程墨脸色骤沉。
“你有什么资格说死?安安——”
“别提安安!”
这是我第一次吼他。
“你根本什么都不知道!”
程墨怔住。
婆婆却气得扑过来。
“反了你了!”
她一把扯住我的胳膊。
我刚生产不久,根本站不稳。
混乱间脚下一滑。
后脑重重撞上桌角。
剧痛炸开。
倒下前,我只来得及把孩子护进怀里。
有人接走了他。
我***都听不清了。
再次醒来,是在医院。
我急切地询问:
“孩子呢?”
护士眼圈一下红了。
医生走进来,摘下口罩。
“对不起。”
“孩子送来时已经严重感染,出现呼吸衰竭。”
“我们尽力了。”
我怔怔看着他。
“什么意思?”
医生沉默片刻。
“孩子没抢救过来。”
世界忽然安静了。
我低头看着自己空荡荡的手。
几个小时前。
他还滚烫地贴在我胸口。
我求他们开门。
求程墨救他。
最后还是没能把他带出去。
病房门被推开。
程墨站在那里,脸色苍白。
“悦婷。”
我没有应。
他走近一步。
“我妈也没想到会这么严重。”
“她只是——”
我摘下婚戒,放在床头。
“别替她解释了。”
程墨僵住。
“离婚协议只是妈想吓吓你,我没打算真离。”
我抬眼看他。
眼泪已经流不出来。
“**不是一直想让我滚出程家吗?”
“她说什么,你都听。”
我把那份签过字的协议推回他面前。
“这一次,我也听她的。”
“我走。”
程墨猛地攥紧协议。
病房门忽然被敲响。
一个头发花白的女人站在门口。
三年前,她是安安病房的护士长。
她手里抱着一个发黄的牛皮纸袋。
“余女士,安安临终前留下的东西,我一直替你保管着。”
她看了一眼程墨。
“现在,还要继续瞒着孩子爸爸吗?”
程墨猛地抬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