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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桩丑事,不到半天就传遍了整个京城。
茶楼酒肆都在说靖安侯府的养子饿疯了,急得去勾搭寡妇。
我爹气得在书房摔了一套茶具:“荒唐!分明是那泼妇赖上知文!”
我娘端坐主位,慢条斯理地拨着茶沫:“赖不赖的,旁人看不见。可满京城都瞧见了,知文抱着赵寡妇,抱了足足一炷香。”
我爹梗着脖子:“清者自清!”
“侯爷糊涂。”娘搁下茶盏,声音陡然沉了。
“知文是记在我名下的孩子,他坏了赵寡妇的名节,若不娶她,御史台的折子明日就能堆满皇上的案头,到时候连侯爷的乌纱、我皇后姐姐的脸面,一并要搭进去。”
我爹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半个字都反驳不了。
沈知文.跪在地上,眼圈通红,泪珠子说掉就掉。
“夫人,知文不愿娶那等粗鄙妇人……知文宁可一死。”
我在奶娘怀里翻了个白眼,赶紧给娘提个醒:
娘!他要使以死相逼这招了!前世你最吃这套,准心软。
这一世你别上当!他越怕死,你就越顺着他这话往下接!
我**唇角一勾。
“求死?好啊。侯府的孩子要寻死,我这当**难辞其咎。既然你心意已决,那我便好好送你一程。”
“来人,把青芜苑的房梁加固加固,再备一条干净白绫,省得知文寻死时委屈了自己。”
满屋子的人都僵住了。
沈知文的眼泪唰地收了回去,脸涨成猪肝色。
我偷偷在奶娘怀里鼓掌:
哈哈哈哈娘你太懂了!魔高一尺,娘高一丈!
他这点演技,碰上咱俩,直接报废!
第二天。
娘做主,敲锣打鼓,风风光光把那位赵寡妇给沈知文迎进了府。
拜堂时,沈知文站得跟木桩似的,脸臭得能滴出墨来。
那赵氏倒是欢天喜地,一巴掌拍他肩上,差点把他拍趴下:“郎君往后跟着我,保管没人敢欺负!”
我看得直乐。
这下好了,前世骗表姐的好戏,开场就被咱们砸了!
紧接着,便是国子监的事。
前世,沈知文抢了大哥的入监名额,还放话说大哥去了也是浪费。
这一回,我先在娘耳边出了个损主意:
娘,这次咱们不但不能拦着他进国子监,还要主动把他送进去!
他那点神童之名全靠爹私下塞的手稿撑着,离了爹就原形毕露。
外祖父是国子监祭酒,你写信请外祖父重点栽培他这个神童,让先生们天天点他当众作诗解经,他必会出丑。
娘提笔,在我心声落下的当口,已铺开了信纸。
她一连写了一百封家书,全是给国子监祭酒、也就是我外祖父的:
“沈知文这孩子,素有神童之名,烦请爹爹多多栽培,莫要藏私。”
外祖父爱才如命,听说是神童,立即召集全监先生,点名重点照顾。
于是,沈知文每堂课都被点起来,但他应付不来,前一句还在装高深,后一句就被同窗问得哑口无言。
神童的名声,半月就成了笑柄。
而我娘,转头给大哥请了京城最好的武学师父。
大哥那双连笔都握不稳的手,握起长枪来竟有模有样,练起功来一日千里。师父抚掌大笑:“此子是块练武的好料子!”
我趴在娘怀里,望着校场上挥汗如雨的大哥,心里热乎乎的。
娘,我没说错吧?大哥不是笨,是从前没人给他一条对的路!
娘伸指点了点我的鼻尖,“我家团子,真聪明。”
我傻乐:那是女儿随娘!!
娘忍俊不禁,把我搂得更紧了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