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酒店！”方琳“啪”的一声把筷子重重撂在桌上。
“住酒店一天好几百，还得花钱打车去医院，谁照顾她？我妈为了咱们帮了多少忙，怎么能让她去住酒店！”
这话一出，饭桌上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我就算再老眼昏花，也听得出这指桑骂槐的弦外之音。
她哪里是在心疼钱，她是在赶我走。
我静静地坐在那里，手里端着碗，只觉得喉咙里像卡了一团棉花，咽不下去，吐不出来。
这一个月的起早贪黑，这一桌子我自己都没舍得多吃一口的鱼虾。
在这个家里，在这个女人的眼里，都不如腾出一个房间来得实在。
我看着儿子。
我指望着这个我从小疼到大的亲儿子，能替我说句话。
哪怕只是一句“爸大老远来的，让我丈母娘稍微晚几天再来”。
可是，他没有。
他躲闪着我的目光，拿起水杯喝了一口。
“要不……我再想想办法吧。”他低着头说。
那一刻，我心里紧绷的那根弦，彻底断了。
我突然觉得很荒唐。
我一个月一万二的退休金，在老家能过得像个大爷，何苦跑到这里来看人脸色，当个碍眼的外人。
我慢慢放下碗筷，抽出一张纸巾擦了擦嘴。
“浩宇，方琳。”我语气异常平静。
他们俩立刻抬起头看着我。
“我出来也有一个月了，老家还有点事要处理，明天一早，我就回去了。”
听到我说要走，方琳脸上的阴郁瞬间烟消云散。
“哎呀，爸，您怎么突然就要走？不多住几天了？”
她变脸的速度之快，让我觉得好笑。
“不了，老家养的花该浇水了。”我顺口扯了个理由。
儿子在一旁搓了搓手，假惺惺地挽留。
“爸，您这才住了一个月，怎么也得等乐乐放暑假啊。”
“行了，以后有时间再来看你们。”我摆了摆手，懒得再听。
我没心思再听他们演戏，站起身走回了那个闷热的北向小卧室。
那天晚上，我破天荒地睡得很踏实。
也许是因为终于做出了决定，心里那块石头落地了。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我就起来了。
他们一家三口还在熟睡，房间里静悄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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