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婚的那天,
亲朋好友围坐在我身边祝福我。
闺蜜笑着捏捏我的脸:
“宋知远有钱有颜,有安全感又注重仪式。”
“你们从校园走入婚姻,多少人羡慕不来呢!”
我羞红了脸,等着宋知远来接我。
可是等来的却是宋知远出车祸的噩耗。
那之后我患上重度抑郁。
而宋知远留给我的,只有一包感冒颗粒。
想他了我就吃一颗,这样我一辈子也吃不完。
所有人都在劝我走出来,
那天母亲在医院门前对着我哭:
“天下男人那么多,你非要宋知远吗?”
看见她日夜哭肿的眼睛,
我拖着躯体化的身体站起来。
像父母,闺蜜,弟弟期许的那样,
去认真生活。
直到一天我提前结束出差,
发现半掩的门里坐满了人。
“远哥,你和许凌的环球蜜月怎么样?”
随之传来的是宋知远低低的笑:
“凌凌胆子小,要不是你们都帮我骗着许蕴,她还不敢和我出去。”
许凌是我姐姐的名字。
我脑子里的弦骤然崩断,
破门而入,将一包感冒药尽数撒在宋知远头上。
这场演了三年的戏,我不奉陪了。
.....
在众人的惊叫中,我冷冷看向他:“解释一下。”
宋知远冷静地擦拭着脸上的颗粒。
面对我愤怒的脸,他扯出一个笑:
“生气什么?”
“小蕴,我回来了,你不应该高兴吗?”
眼前的人三年未见,却一点没变。
甚至气色还比以前好了不少。
我瞥见玻璃倒影里清瘦、憔悴的自己,
扯了扯嘴角:
“我高兴什么?”
“高兴以为自己的爱人死了三年,结果是和我的姐姐去度蜜月?”
“还是高兴身边所有人都把我骗得团团转,害得我得了抑郁症?”
宋知远下意识想拉我的衣角,
我猛地打掉他的手。
“别碰我,脏。”
宋知远愣了愣,刚想解释些什么。
闺蜜突然惊呼:“凌凌发了消息,她马上上楼!”
慌乱间,
我被推进那个闲置几年的储物间。
门被“砰”地一声关上,
我最后看到的是宋知远手上系着的红绳,
上面挂着一个小小的中国结。
五年前我和宋知远在一起的时候,
他创业失败,萎靡不振。
我亲手编织了这个中国结,走了九百九十九步台阶,去寺庙过了香火。
宋知远戴上的那一天紧紧抱住我,
说有再多名表金镯也不会摘下来这个中国结,
也说无论遇见多少人,始终最爱的仍是我。
可我现在跌坐在地上,
一身白裙沾满了灰尘。
许凌回来那一瞬间,门外热闹非凡。
我拼命敲打着门,没有一个人回应我。
我听着所有人都在捧着许凌,给许凌夹菜,给许凌讲笑话。
忍不住鼻头一酸。
门被打开,是闺蜜夏舒。
她端着一碗饭来,叹了口气:
“多少吃点。”
“你向来晕机,上午赶飞机,肯定早上中午都没吃饭。”
我看着一碗饭里面堆着的三文鱼,基围虾,
顿时觉得卸了劲。
“我海鲜过敏,爱吃海鲜的是许凌。”
还没等她开口,
门被打开了。
夏舒慌张地看向门口的宋知远。
宋知远微微点头:“凌凌累了,去房里休息了。”
我看着夏舒松了一口气,不禁觉得可笑。
不知什么时候开始,
他们每个眼神,每句交流都围绕着许凌。
而我只是一个需要被防备,免得许凌不安心的敌人。
父亲站在我面前:
“小蕴,你知道的。凌凌从小身体弱,更是有情绪问题……”
“上次失恋之后她更是走不出来,什么都不肯吃。再这样下去,凌凌迟早会撑不住。”
“所以……”
“所以她看上了宋知远,你们就一起瞒着我瞒了三年?”我打断道。
看着他们沉默的脸,
我的喉咙发紧,什么都说不出来。
许凌身体不好,我的出生就是给她当血库。
从我记事开始,家里什么都是紧着许凌。
我一直都知道,我不是被偏爱的那个。
直到我认识了夏舒和宋知远。
在天台看晚霞的那天,
夏舒握紧我的手:
“他们怎么能那样对你?你姐姐生病不是你的错,你也是一个需要被同等关怀的人啊。”
宋知远只是沉默了一下,揉了揉我的头发:
“无论如何,在我这里,你永远会是被坚定选择的人。”
可是现在他们也毫不犹豫地站在许凌那边。
宋知远喉结滚了滚:
“小蕴,你要理解,凌凌她不容易……”
我浑身发抖,扬起手给了宋知远一巴掌。
他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
“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