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妻如命。
鹿窈听得发笑。
陈嘉懿真正的未婚妻此刻却躲在**室里，连一件做工粗糙的晚礼服都要a给他钱。
人人都觉得这是一份难得的优待，是一份天降好运。
只有她自己知道，这是又一层枷锁，又一份天价订单。
外面人声逐渐散去，鹿窈揉了揉发酸的脚腕，推开**室的门走回宴会厅。
厅内人潮涌动，闷热的空气混杂着各式香水扑鼻而来。
齐蕙挽着他的臂弯，目光扫过鹿窈身上的裙子，扬声说道：
“多亏了嘉懿贴心，多为我准备了一套备用的礼服，但是可惜啊，还是比不上我身上这套，这可是嘉懿花了三亿为我定制的。”
话音刚落，周围一片艳羡哗然。
陈嘉懿的消息再度弹了出来：
“礼服算是今晚的入场卷，今晚整场宴会的餐食酒水你也和我对半分，不要总占我的便宜，这对我们的婚姻不好，窈窈。”
身上的礼服化纤里布紧紧贴着鹿窈皮肤，那股刺*灼烧感愈发清晰。
她无视身体的不适和周围人若有若无的嘲笑眼神，拿着手里刚打出来的设计手稿，四处寻找宋美艳的踪迹。
这是一次难得的机会，鹿窈很想将自己的作品给自己崇拜多年的老师看看。
终于，她抬眼看见宋美烟站在不远处的展柜旁，神情淡然地观看展柜中的珠宝展品。
鹿窈攥紧手稿，正要快步上前，齐蕙却几步拦住，伸手便直接将那叠手稿抽了出来。
齐蕙漫不经心地翻看着一页页设计稿，声音不大，却足以让周边一圈人听得明白：
“这些构思太过平庸俗套，看不出半点灵气。”
她晃了晃手中的画稿，看着鹿窈，眼神嘲笑戏谑：
“若是往后你要打印、装裱这些稿子，但凡动用陈氏的设备耗材、纸张颜料，可都要算清楚价钱aa，陈氏不给垃圾贡献资源。”
说着，她翻到精心保存的一页，嘴唇勾起神情不屑：
“尤其是这个，我可以说，简直是，一文不值。”
说完，她将手稿撕碎扔进垃圾桶里，还转头看着陈嘉懿：
“你说对吧，嘉懿。”
鹿窈看着垃圾桶里最面上的那个领带夹的手稿碎片。
那是她面试的作品，也是陈嘉懿亲口夸过的作品。
她再也忍不住，眼眶泛红，手掌止不住地颤抖地看着陈嘉懿：
“是吗？陈嘉......陈总，您也这么觉得吗？”
觉得，我的作品是垃圾？
陈嘉懿看着鹿窈，心里莫名一阵刺痛。
但他最终还是没有说什么，只是摸着齐蕙的脑袋说别闹了。
鹿窈终于得到了答案，她死死咬住嘴唇，不愿让眼泪再落下。
陈嘉懿，这最后一丝执念，终究还是被你亲手斩断了。
陈嘉懿看着鹿窈倔强的神情，眼神决绝，他心里莫名一慌，下意识开口：
“早前我送给你的那支限量钢笔，我决定收回。长期绘图造成的磨损折旧，这笔费用连同此次餐食费用一起结算。”
一笔又一笔开销。
不知不觉间，一个晚上过去，鹿窈已经欠下了高额费用。
她***都没有说，只淡淡地对陈嘉懿点头：
“好的陈总，稍后我就将费用打给您。”
说罢，她转身就要离开。
可刚走没两步，就被叫住：
“这位小姐，请留步。”
“那几份如梦系列的设计，是出自你的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