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自从怀疑陆淮**以后,许听枝铁了心要离婚。
陆淮每次都卑微向她解释:
“听枝,我们结婚九年,我对你怎么样,所有人都看在眼里。我满心满眼全是你,怎么可能背叛你?”
“我可以发誓,倘若我真做出**的事,叫我以后永远倒霉。”
可许听枝却丝毫不为所动。
她真切闻到过他身上陌生的香水味,也亲眼见过他手臂上暧昧的抓痕。
证据摆在眼前,再多誓言都打动不了她。
事情闹开之后,连她的家人都轮番上阵。
养父不满,指责她:
“应酬沾上香水不是很正常?胳膊上那点痕迹,说不定就是在外头不小心刮碰了,你何必揪着不放!”
养母更是替陆淮作保:
“陆淮当初为了娶你进门,甚至不惜拿出半副身家做聘礼。”
“他对你用情至深,怎么可能**?我看你就是好日子过腻了,纯粹在这没事找茬!”
一句句责备砸下,许听枝却自始至终只重复一句:“我要离婚。”
陆淮看着她决绝的模样,挣扎良久,最终红着眼妥协。
可就在两人驱车前往民政局离婚的路上,一辆油罐车失控冲了过来。
生死瞬间,陆淮猛打方向盘,用自己这一侧迎了上去。
失去意识前,许听枝最后看到的,是陆淮满身是血地将她护在身下。
再醒来,医生告诉她,她只是受了些皮外伤。
但陆淮却住进了ICU。
最后,虽抢回了一条命,却因为伤势失去了男性功能。
看着病床上痛哭,乞求她不要离婚的陆淮,许听枝心里只剩下浓重的愧疚。
从此,她不再提离婚。
闻到他身上陌生的香水味,她会告诉自己是应酬;
看到他身上的痕迹,她也会让自己不要多心。
毕竟他连功能都没了,她又怎么能不信他?
陆淮似乎也更爱她了。
他开始主动报备行程,去哪儿见谁,几点回来,都会提前告诉她。
工作结束第一时间回家,还总会给她带各种礼物,仿佛时时刻刻都牵挂着她。
他们之间唯一没有恢复的,是夫妻之间的亲密。
车祸后,陆淮开始宿在书房,在她的坚持下才回卧室,却始终背对着她。
许听枝愧疚伸手想要安抚他时,他却弓着身子躲开,自卑解释:
“别碰……丑。”
许听枝微顿,开始对陆淮越发纵容。
她不再强求他回卧室,只当他还需要时间疗愈伤口,修补自尊。
直至这夜,许听枝半夜起身路过书房,听见里面传来妹妹许佳得意的声音:
“**,你没有被许听枝碰过吧?”
“我告诉你,你如果被她碰了,就别再碰我,我嫌脏。”
她脚步一顿,透过缝隙看见陆淮正在和许佳视频。
紧接着,陆淮宠溺的声音传来:
“我们佳佳这么聪明,想了这么个苦肉计,我现在在你姐眼里都是个废人了,还怎么碰她?”
许佳娇笑一声,又不解道:
“**,你既然都愿意为我做到这一步,为什么不直接和她离婚呢?”
屋内寂静片刻,才再次传来陆淮的声音。
“你知道的,许听枝才是陆家的真千金,我不过是陆家从福利院领养的养子。”
“当年我向二老立誓善待她,才换得手中这些股份。他们还让我签过一份秘密协议,如果我主动提离婚,全部财产都得归许听枝——”
他顿了顿,又道:“何况,我顶替了属于她的人生,本就亏欠她,这段名存实亡的婚姻,就当做补偿吧。”
许听枝立在门外,只觉浑身血液凝固。
原来她没有错判,陆淮真的**了。
而他不肯离婚,不是因为舍不得她。
是舍不得手里的那些股份……
许听枝从小就知道自己是被领养的。
养父母的偏爱从来都属于许佳。
好吃的好喝的先紧着妹妹,零花钱给妹妹双份,她穿的都是许佳穿旧的。
十六岁那年,家里电线老化失火,火势从客厅蔓延到二楼,养父母救出许佳后就不管她死活。
是陆淮闯进火场,背着她从二楼的窗户翻了出去。
他后背被掉落的横梁砸中,留下很长一条疤。
她抱住他哭着说对不起。
陆淮却笑着安慰她:“不碍事,只要你没事就好。”
从那之后,陆淮一步步走进她的生活,给了她从前想都不敢想的底气。
后来他们恋爱,像所有普通恋人一样约会、吵架、和好。
直到他向自己求婚,她才知道他竟是豪门陆家的继承人。
身份悬殊,她退缩了。
陆淮却没有给她逃开的机会,他一遍遍告诉她:
“听枝,我爱的是你,不管你出身如何,你都是你。”
为安她的心,他更是直接带她回家见父母,给她足够的尊重与安全感。
最终她答应嫁给他。
回想过往,许听枝唇角勾起一抹嘲弄。
她没有冲进去质问,只是转身回到卧室。
陆淮不会知道,早在他们结婚前,陆家二老就拿着亲子鉴定找到她,想要将她认回去。
那时她陷得太深,满心满眼都是陆淮,想着反正嫁给他,陆家二老依然是她的父母,不过是换了个身份相处罢了。
她甚至想,只要陆淮是真的爱她,她可以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可她越是这样,亲生父母越觉得亏欠。
这些年他们背地里教她看报表、学管理、接触公司业务。
甚至几次问她愿不愿意接手家业,只是每一次,她都因陆淮犹豫着没有点头。
可现在,她看着手机里录下的视频,沉默片刻,发给了父母。
“爸,妈,我要和陆淮离婚。”
“另外,我决定接手公司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