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天,我彻底搬出了沈清逾的公寓。
我找了一处偏远但安保很好的单身公寓,租了一年。
沈清逾没有来找过我。
或许在她看来,我这次的离家出走只是手段升级,只要她晾我几天,我自然会回心转意去求她。
但其实,我只是在忙着清算我父母的遗产。
城南的地皮只是个开始,沈家这些年借着代管的名义,侵吞了我不少资产。
我要一点一点,全部拿回来。
这天下午,我正对着电脑核对账目,手机弹出一条微信消息。
是许星野发来的。
那是一张照片。
照片里,沈清逾靠在沙发上闭目养神,身上盖着一张柔软的毛毯。
她的高定外套脱了,衬衫的扣子也解开了两颗,透着一股随性。
**,是许星野那套新公寓的客厅。
紧接着,第二条消息发了过来。
“晏哥,清逾姐最近为了公司的事太累了,在我这儿倒头就睡。”
“你千万别生她的气,她只是不想把工作的负能量带给你。”
“我煮了醒酒汤,会好好照顾她的,你放心吧。”
字里行间,茶香四溢。
如果是上一世,我看到这种照片,会立刻打车冲到他的公寓。
像个疯子一样砸门,质问沈清逾为什么要在别的男人家里睡觉。
然后让许星野看尽笑话,让沈清逾对我彻底厌烦。
但现在,我只觉得这张照片拍得不错,构图还挺有层次。
我没有回复,直接把他的对话框删除了,顺手拉黑了他的微信。
眼不见心不烦。
晚上八点,我正准备煮点面条当晚餐。
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晏舟,开门。”
是沈清逾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
我走过去,从猫眼里看了一眼,没有开门。
“有事吗。”我隔着门问。
“开门!”她提高了音量,用手掌拍了一下门板。
“你躲在这里算什么本事,连我的电话也不接?”
我叹了口气,把门打开了一条缝。
浓重的酒精味扑面而来。
她站在门外,装束有些凌乱,眼睛布满血丝。
看来许星野的醒酒汤没什么效果。
“你的电话我没看到。”我平静地说。
“撒谎。”她一把推开门,强行挤了进来。
她反手关上门,把我逼到玄关的墙角。
“星野说给你发了消息,你为什么不回他。”
“你把他拉黑了?”
我看着她为了另一个男人来质问我,心里只觉得悲哀。
“是啊,拉黑了。”我直视她的眼睛。
“我不想看你们秀恩爱,拉黑不行吗。”
“沈总如果想替他出头,大可不必亲自跑一趟,在公司给我穿小鞋就行了。”
沈清逾愣住了,她似乎没料到我会承认得这么干脆,甚至还反唇相讥。
“晏舟,你说话非要这么带刺吗。”
她放缓了语气,伸手想去摸我的头发。
“星野只是好心告诉你我的行踪,怕你担心。”
“你别总把人往坏处想。”
我偏头躲开了她的手。
“沈清逾,我没空去想他到底有多好心。”
“我很忙,如果你只是来说这些的,你可以走了。”
我的冷漠彻底激怒了她。
她猛地抓住我的肩膀,力道大得让我有些吃痛。
“你闹够了没有!”
“我已经顺着你搬出来住了,你还想让我怎么样。”
“你非要把我们这么多年的情分耗光才甘心吗。”
她盯着我,眼眶发红。
“下周三,跟我去试礼服。”
“不管你愿不愿意,这个婚必须结。”
我像看疯子一样看着她。
“沈清逾,你是不是有病。”
“我说了不结就是不结。”
“如果你觉得我父母的恩情非要用婚姻来还,那大可不必。”
她冷笑一声,松开我的肩膀,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丝绒盒子。
打开,里面躺着一枚羊脂玉的平安扣。
那是我母亲留给我的唯一遗物,一直放在沈家保险柜里。
她把盒子举到我面前。
“只要你跟我去把婚纱照拍了,这东西我就还给你。”
“晏舟,别逼我用这种手段对付你。”
我死死地盯着那枚平安扣,指甲掐进掌心。
沈清逾,为了逼我低头,你连我**遗物都拿出来做**了。
“好。”
“我跟你去。”
或许,我可以试着相信她一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