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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淮南犹豫了,他看了一眼病床。
安安闭着眼睛睡得正香,输液瓶刚挂上,里面的液体还很满。
从宠物医院到这里,来回只需要半小时,应该不会出什么事。
于是,他拿起手机回复陈妍:
等着,我马上过去。
他没有通知护士,也没有给我发消息。
只是替安安掖了掖被子,便拿着车钥匙匆匆离开了医院。
住院窗口前排着长队。
我等了近二十分钟才办完手续,又去一楼药房领药。
路过便利店时,我又给安安买了一只毛绒小熊。
从便利店出来,我给周淮南发了一条消息。
安安醒了吗?
没有回复。
我以为他正在陪女儿,没有多想。
然而这时候病房里,安安突然睁开了眼睛。
高烧让她口干得厉害。
她舔了舔起皮的嘴唇,朝空荡荡的陪护椅小声喊:
“爸爸,我想喝水......”
没人回应。
床头柜上放着剩下的半杯温水。
安安又叫了一声爸爸。
依旧没人回答。
实在口渴的难受,小小的她只能撑着床沿,慢慢坐起来。
然后从床上探出身子,伸手努力去够那半杯水。
输液管被扯得绷直,针头在手背上歪了位置。
安安疼得哭出声,下意识伸手抓住旁边的输液架。
没想到输液架被带倒,砸在地上,发出一声巨响!
安安整个人被带着从床边栽了下去。
脑门重重撞上了床头柜的金属包角。
鲜血瞬间涌出,在雪白的地砖上洇开。
安安趴在冰冷的地面上,张了张嘴,想喊爸爸。
喉咙里却只挤出一点微弱的气音。
然后直接昏了过去!
直到十几分钟后,护士进来更换输液瓶,才发现倒在血泊里的安安。
“快来人啊!”
“孩子摔下床了!”
......
我走出电梯时,正好看见几名医护人员推着抢救车冲进安安的病房。
手里的东西“啪”地掉在地上。
新买的小熊滚出去很远。
我疯了一样冲过去。
“安安!”
护士将我拦在门外。
“医生正在抢救,你不能进去!”
透过没有完全合拢的门,我看见倒在地上的输液架。
地上的一滩血刺得我眼睛发烫,几名医生正围着安安进行急救。
我猛地看向空荡荡的陪护椅。
“她爸爸呢?”
护士急声反问:
“我们还想问你,孩子的陪护去哪儿了?”
“不是反复交代过,孩子身边不能没人吗!”
我的脑子“嗡”的一声。
周淮南答应过我的。
他说安安是他的亲生女儿,他绝不会把她一个人扔在病房。
我掏出手机,立刻拨通他的号码。
第一遍,无人接听。
第二遍,还是无人接听。
我一边打,一边在走廊里寻找他的身影。
电话拨到第五遍时,我整个人都在发抖。
就在这时,医生们推着安安冲了出来。
她小小的身体躺在抢救床上,脸上戴着氧气面罩,包在头上的纱布已经被血染红。
“不行了,孩子目前意识丧失,必须马上送抢救室!”
我踉跄着追在后面,
抢救室的红灯亮了起来。
我盯着紧闭的抢救室大门,又给周淮南打了五通电话,他都没有接。
我颤抖着双手给他发消息:
你到底去哪儿了!
安安出事了,现在被送去抢救了!
你不是说会待在她身边吗!
消息发出去十分钟,依旧没有回应。
我无助地瘫坐在地上。
我的女儿生死未卜。
她的爸爸却像消失了一样,怎么都联系不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