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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花了一整个晚上写申请书。
用词谦卑，格式工整。
第二天上午，我拿着它去了爸爸的书房。
房门虚掩着。
他正坐在办公桌后看报表。
我深吸了一口气，轻轻推开门。
“叔叔，我想申请......”
话音未落，他桌上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贺正国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脸色瞬间变得极为温和。
他站起身，大步走到门边。
看都没看我一眼，直接伸手握住了门把。
然后“砰”地一声，把房门重重关上。
门板差点拍在我的鼻尖上。
我被彻底隔绝在门外，手里捏着那张纸，听着里面传来他的笑声。
我只好转头去找贺明珠。
佣人告诉我，大小姐一早就出门了，去了城南的台球厅。
我借了佣人的手**过去。
响了很久她才接起。
“想要我签字？”
她在电话那头笑得轻蔑。
“行啊。我把口红落家里了，你给我送过来，我考虑考虑。”
城南的“暗影”台球厅。
是她那个黄毛混混男友阿杰的地盘。
我拿上她说的口红，带着申请书，坐了两个小时的公交车赶到那里。
推开门，里面乌烟瘴气。
贺明珠穿着露脐装，正靠在黄毛怀里抽烟。
周围围着五六个小混混。
看到我进来，她吐出一口烟圈，嘴角勾起恶毒的笑。
我走过去，把口红放在球桌上，将申请书递向她。
“阿姨说，需要你签字。”
可她并没有接。
“给你们介绍一下，这是我们家那个恶心人的学人精。”
贺明珠拍了拍手，周围的混混立刻围了上来，用放肆的目光打量着我。。
“**是个不要脸的贼，偷别人的老公才上了位。她呢，就是个野种。”
人群爆发出一阵哄笑。
我的手控制不住地抖起来。
她什么都知道。
妈妈费尽心思隐瞒，把我当做老鼠藏进下水道整整十年。
可贺明珠，什么都知道。
她把烟头按灭在台球桌上，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许安安，你以为学我，就能当贺家大小姐了？恶心透了。”
我咬紧嘴唇，没有反驳，只是固执地将申请书又往前递了一寸。
“请你签字。”
贺明珠觉得没意思了。
她一把夺过申请书，指了指地面。
“想让我签字？你不是学人精吗，跪下学狗爬一圈，叫两声，我就签。”
台球厅里响起口哨声和哄笑。
我涨红了脸，屈辱感像潮水一样涌上喉咙。
“我做不到。”
贺明珠挑了挑眉。
她没有发火，而是拿出手机，直接拨通了妈**号码。
电话接通的那一刻，她瞬间换上了委屈娇憨的嗓音，还故意按了免提。
“妈，安安妹妹非要我给她什么看电影的申请签字。”
“我跟她开个玩笑，她就生气了......跟我甩脸子呢，阿杰的朋友都在，好丢人呀。”
电话那头，妈**声音瞬间变得严厉尖锐。
“许安安！你又在发什么疯！”
“明珠肯给你签字，你有什么资格给她甩脸子？她让你干什么你就干什么，别不知好歹！”
嘟嘟的忙音响起。
贺明珠拿着手机，冲我得意地晃了晃：
“听见了吗？**让你听话。”
我站在原地，原本令人窒息的屈辱感，一瞬间变得麻木。
我弯下双膝，跪在地上。
烟灰沾满手掌，酒渍浸透了膝盖。
在轰然爆发的口哨和嘲笑声中，我像一条真正的狗一样，爬完了一整圈。
“汪。”
贺明珠满意地笑了。
她拿起笔，在申请书上签下名字。
然后把纸扔在我的脸上。
“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