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跌跌撞撞冲回房间,打开箱子收拾自己已经洗到发白的衣服。
电话响起,是远在隔壁寨子的竹马给我打的。
“杳杳,今年我做的月饼,你还是不要吗?”
“你就这么,不想嫁给我?”
眼泪不断地掉,我咬紧嘴唇:
“三天后,你敢不敢来榆乡抢婚?”
竹马沉默三秒,声音热烈:“等我!”
周晏辞不知何时出现,冷脸压住我的箱子:
“温杳,又要开始闹离家出走?
我们已经订婚三年,除了我,不会有人要你。”
“你就安心待着,婚礼我会给你。”
“荞荞第一次参加月满节婚礼,婚服还没有绣,你去帮她绣完再睡。”
我抬头,对上他不耐烦的眉眼:
“你不是说婚宴上,只有我一个新娘?”
周晏辞握住我的手腕,将我推进温荞的房间:
“婚宴当天你就别穿了,又没人规定,新娘必须穿婚服。”
温荞冲我甜甜笑着:
“姐姐,在榆乡,你的绣工是最好的。”
“我想看看你在全黑屋子里,是不是也能同样绣的鬼斧神工!”
她往我手里塞了几根针,将电闸拉断,把我反锁在了屋里。
屋里瞬间一片漆黑,连窗户上,都粘满了黑色的胶带。
周晏辞将她搂紧,在门外和温荞吻得难舍难分。
我声音都在发颤:
“周晏辞,放我出去,我不绣她的嫁衣!”
周晏辞声音带着迷离:
“温杳,这个时候闹脾气对你没有任何好处。”
“绣好了,我就把你婚宴上出场的时长,从十分钟加到十五分钟。”
任由我怎么拍门,门外始终毫无动静。
因为夜盲症我只能在地上爬着,狼狈地四处摸索。
房间四处都是尖锐的障碍物,
很快我的胳膊和腿便被划得到处是口子。
剧痛让我几乎昏厥过去。
我咬着牙一寸寸摸着,终于摸到了面料柔软的婚服。
“嘶啦”一声响起。
婚服瞬间变成两半。
第二天一早,
温荞见到被撕成满地碎片的婚服,立刻哭晕了过去。
哥哥二话不说一盆冷水浇在我的头上。
浑身上下的伤口每一处都在痛,
我刚睁开眼,迎接我的就是两个重重的巴掌。
力道大到,我的一颗后槽牙甩飞出去,腥甜在满嘴蔓延。
母亲手指颤抖着,指着我破口大骂:
“你竟敢毁了荞荞第一件婚服!”
“我怎么生出你这样一个**!”
哥哥更是将牙都咬碎:
“温杳,从小我们就锦衣玉食地供着你,
可你处处都要跟荞荞争,现在竟然做下这样的事,一定要请家法了!”
“**规矩,蓄意毁坏他人衣物者,
必须倒吊着游街示众,并当众抽打三十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