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破产的时候,把家里所有值钱的东西都拿走抵债了。”
我低下头,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更咽。
“那个钻戒,上个月就被债主抢走了。”
刘琴擦眼泪的手猛地一顿。
她眼底闪过一丝明显的不悦,但很快又被心疼掩盖。
“怎么会这样?”
“这群催债的也太无法无天了。”
她叹了口气,握紧了我的手。
“微吟,**也是为了这个家,你多担待。”
“他是个重情义的孩子,等他东山再起,肯定不会亏待你。”
“若音这病,妈再想想别的办法。”
我反握住她的手。
“妈,你确定若音得的是骨癌吗?”
“我前几天在医院跑腿,听肿瘤科的医生说,现在的靶向药没那么贵了。”
刘琴面不改色,甚至用力抽回了手。
“你这孩子,怎么能怀疑**妹?”
“她从小就命苦,现在都病成这样了,你还计较这些?”
“是不是**破产了,你就连点同情心都没有了?”
她语气依旧温和,却字字句句都在进行道德绑架。
我站起身,苦笑了一下。
“妈,我没有不信。”
“只是我真的拿不出钱了,连明天的饭钱都没着落。”
刘琴站起来,从口袋里摸出五十块钱。
塞进我手里。
“拿去买点好吃的,别饿坏了自己。”
“快回去吧,太晚了不安全。”
她急于赶我走。
我攥着那五十块钱,点了点头。
“那我先走了,妈。”
走到门口时,我假装没拿稳,手里的包掉在地上。
里面的东西散落出来。
刘琴低头去帮我捡。
我趁机快速扫过玄关柜上的抽屉。
抽屉半开着。
里面放着一本红色的存折。
上面夹着一张转账凭条。
付款人:**。
金额:两万元。
备注:本月生活费。
我迅速拿出手机,盲拍了一张照片。
然后蹲下身,接过刘琴递来的包。
“谢谢妈。”
走出娘家的小区。
我打开相册,放大那张转账凭条。
日期是昨天。
**口口声声说连两百块房租都交不起。
转头就给我的母亲打了两万块钱的“封口费”。
我靠在冰冷的墙壁上,深吸了一口气。
胃部的疼痛再次袭来。
但我却觉得脑子前所未有的清醒。
回到出租屋时,**已经回来了。
他破天荒地没有穿那身劳保服,而是换了一件干净的白衬衫。
桌子上放着一碗还冒着热气的白粥。
“老婆,你回来了?”
他迎上来,替我脱下旧外套。
“外面冷吧?我给你熬了粥,快趁热喝。”
我坐到桌前,拿起勺子。
“你今天怎么这么早下班?”
**拉过一张椅子,坐在我面前。
他的眼神一如既往地深情。
“微吟,过几天我要去外地出差一趟。”
“有个以前认识的老板,手里有个小工程想外包给我。”
他握住我拿勺子的手。
“只要谈下来,能拿到一笔定金,咱们就不用这么辛苦了。”
“这几天你别去跑腿了,在家好好休息。”
我看着他真诚的眼睛。
“去几天?”
“大概三天吧。”
**揉了揉我的头发。
“你在家乖乖等我,等我拿到钱,第一件事就是给你买个新钻戒。”
我咽下嘴里那口没有味道的白粥。
“好,你放心去吧。”
“路上注意安全。”
**满意地笑了。
他站起身,去卫生间洗漱。
我看着他放在床头的备用手机。
那部手机,他平时用来联系包工头。
昨晚,我趁他睡着,在这个手机里植入了一个微型木马。
刚才在娘家,木马同步了一条最新的备忘录信息。
本月15号,城南君悦酒店顶层,若音及宝宝满月宴。
已通知所有亲戚,注意避开微吟跑腿片区。
我看着日历上的日期。
后天,就是15号。
也就是**口中,去外地出差的日子。
我把碗里的白粥倒进垃圾桶。
拿纸巾擦了擦嘴。
**,你费尽心机准备的这场宴会。
如果没有我这个女主角到场,该多无趣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