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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学生会组织新生聚餐。
我是被同宿舍的女生硬拉过去的。
进了包厢,陆时衍指了指最靠门的位置。
“以宁,你坐那儿。”
苏晚晚则理所当然地坐在了他的右手边,那是主客的位置。
聚餐中途,陆时衍仔细地剥着盘子里的小龙虾。
剥好后,全部放进苏晚晚的碗里。
然后他端起一杯冒着热气的水,推到我面前。
“你胃不好,别喝冰饮料。”
我低头看着杯子。
上面清晰地印着半个口红印。
他不是记得我胃不好。
而是苏晚晚吃的小龙虾太辣,喝了一口热水觉得更辣了。
所以让陆时衍给她换杯冰水。
饭桌上,有高年级的学长好奇地问我,是不是陆时衍的女朋友。
陆时衍夹菜的手顿了一下。
他抬起头,笑着回答。
“我们是高中同学,关系很近。”
苏晚晚立刻在一旁笑着补上了一句。
“以宁为了能考上时衍所在的学校,可是咬牙复读了一年呢,特别有毅力。”
包厢里瞬间响起一阵起哄声。
有人端着酒杯笑着说我真是个痴情的人。
我坐在靠门口,像一个被人拿来活跃气氛的笑话。
陆时衍没有出声否认,也没有点头承认。
他只是转过头,温柔地给苏晚晚挑去鱼肉上的鱼刺。
包厢里的空调风吹过,苏晚晚忽然转过头,目光落在我胸口的口袋上。
那里别着一支钢笔。
那支钢笔是爸爸临走前,留给我的唯一的秘密。
他曾经摸着我的头,态度强硬地说,只有我上大学了,才能开始用这支笔。
我曾撒娇想要提前要过来。
爸爸叹了口气说。
不是不给你,只是你还没长大,有些事情你现在承受不住的。
那时候我听得莫名其妙。
但这支笔成了他留给我最珍贵的遗物。
苏晚晚突然夸张地惊呼出声。
“以宁,你胸口这支笔真好看,很复古啊。”
陆时衍连问都没问我,直接隔着桌子替我做主。
“晚晚喜欢就先借她用几天。”
“以宁,**生前那么疼你,他肯定不会拒绝你救命恩人的这个小请求的,对吧。”
我立刻伸手去护住那支笔。
“这个不能借。”
苏晚晚刚伸出的手猛地一抖。
钢笔从我指尖滑落。
扑通一声,掉进了桌子上的排骨汤里。
陆时衍的第一反应,是立刻抓住苏晚晚的手。
仔细检查她有没有被溅起的汤汁烫到。
确认她白皙的手背安然无恙后,他才转过头看我。
“不就是一支旧笔而已,以宁你能不能大度点,别总这么小家子气。”
我没有说话。
连忙把钢笔捞出来。
我擦了很久很久。
可是笔尖再划在纸巾上时。
墨水还是断了。
我把钢笔紧紧攥在手心,直接起身离开了包厢。
陆时衍追到包厢门外的走廊上。
他一把拽住我的胳膊。
“你要是心疼,我明天赔你十支新的。”
我看着他的眼睛。
“不用了。”
或许是他也觉得过分了,语气放软了一些。
“以宁,别总把旧东西看得太重,人是要往前看的。”
所以他就不管我这个旧人,往前看上了苏晚晚?
我没有回头,径直走回了宿舍。
坐在书桌前,我小心翼翼的清理着钢笔。
夹层松开的瞬间,掉出来一张发黄折叠的纸条。
我展开纸条。
上面是父亲熟悉的字迹。
当年落水,不要只听苏家那孩子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