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手僵在半空。
想说话,想大声质问陆衍舟为什么要这么做。
可即使再用力,我的脸憋得通红。
依然发不出声音。
陆衍舟还在源源不断补充,声线透着冷静。
“我把你的声线录进去了,只要说话就能开门。知遥说得对,要多锻炼。”
可简单的发声对我来说,何其困难。
我只能不停拍打公寓的门,手掌拍得通红,眼角憋出了泪。
门口的监控亮了一下。
我知道,陆衍舟此刻在屏幕后,看着我无助的表情,无动于衷。
走廊传来一句不知是谁的谩骂。
“大晚上的谁拍门啊!扰民的能不能滚出去!吵死了!”
我的动作慢慢停下来。
望向前方,眼神空洞。
陆衍舟才施舍般地开口:“言溪,能不能开门,由你选择。”
“今晚我和知遥都听见你说话了,其实你不是不能开口,只是没过心理这一关。”
“我们只是想帮你治病。”
我听到这话,忽然笑了出声。
瘫倒在门边,一动不动。
治病。
原来他们口中的治病,是用一个又一个极端的方式逼我开口。
深秋的夜风很凉,吹在袒露的血痕上。
门咔哒一声被打开。
一件薄外套披在我肩上。
陆衍舟叹了口气,看见我身上那几道伤口后,双眸动了动。
从前他会心疼地给我上药,然后轻吹伤口。
现在,他移开目光,声音压得很低。
“就这一次,江言溪,别卖惨。”
我傀儡般地走进去,才发现房子里的装潢大改了一通。
温知遥穿着陆衍舟的睡衣,躺在沙发上吃薯片。
客厅的角落。
拆卸出来的隔音棉静静地躺在地上,墙纸被替换成**海报。
见我盯着,温知遥坐直,得意地扯唇。
“嫂子,是我让衍舟拆的。”
“这也是治病的关键,让你戒掉这些娇气的习惯,免得他又惯着你。”
我没动。
生病后我对声音格外敏感。
即使是细微的声音,在我的世界都像放大了十倍。
这些隔音棉,是曾经陆衍舟花大价钱定制,一片一片亲自装上墙面。
现在,他把这些一点一点从我世界里**地剥离掉。
我沉默着走进浴室。
热水淋在身上,疼痛加剧。
我咬着牙,忍过去。
洗漱完,我没有像从前一样找陆衍舟抱怨撒娇,转身回到次卧。
客厅综艺声混着温知遥的笑声,砸进耳道里。
持续到凌晨一点,一点三十分......
我躺在床上,脑子却比从前每一刻都要清醒。
门被打开,陆衍舟面无表情地把声带丢进床上。
“江言溪,今天的发声训练你自己来。”
他想了想,“以后的训练你都自己来,我不会再陪你。”
门摔得很响。
那一瞬,整个房间陷入漆黑,我开始大口喘气。
啪!
窗外陡然响起一道刺耳的雷鸣,雨滴滴点点砸在窗棂。
白光照亮我惨白的脸。
我喉咙发紧,心跳飞快。
陆衍舟下意识迈开大步冲到门外,门锁拧动了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