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两人心里不约而同在想：怎么那么巧，说曹操曹操就到。
陈枫翻身下床，动作利落地抓起散落在地上的衣服。
夏婉茹也顾不上别的，快速套上那件灰色包臀裙，一边整理裙摆一边压低声音。
“窗户那边，能**。快！”
陈枫两三步冲到窗边，拉开落地帘，闪身躲进窗帘后面的阴影里。
夏婉茹深吸两口气，看了一眼凌乱的床单。
弯腰一把扯下来，揉成一团塞进衣柜底层的抽屉里。
随后换了个新床单。
然后推开窗户，让夜风吹进来，冲散房间里那股暧昧的气味。
楼下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夏婉茹又理了理头发，在床边坐下，假装在看手机。
门被推开。
一个三十来岁的男人站在门口。
穿着一件深色衬衫，头发梳得整整齐齐，长相算得上端正。
不过脸色有点阴翳。
孙苏南扫了一眼房间，目光在床铺上停了一瞬，又落在夏婉茹脸上。
“在楼上啊，喊你半天没听见。”
夏婉茹放下手机，脸色淡淡的。
“你来有什么事？”
孙苏南走进来，视线在房间里转了一圈，鼻翼轻轻动了动。
“屋里什么味？”
夏婉茹心里一紧，脸上不动声色。
“刚游完泳，水汽重。你闻着不习惯吧。”
孙苏南的目光从她脸上滑到她领口，又落到她泛红的脖颈上，目光顿了顿。
“你气色倒是不错。”
夏婉茹听出他话里有话，没接这个茬，语气冷下来。
“你过来就是跟我说这个的？”
“我来跟你说离婚的事。”孙苏南笑了笑。
“你急什么？”
“我急？”
夏婉茹抬头看他。
“拖了大半年了，我不该急？”
孙苏南没接话，视线又在房间里扫了一圈，慢慢踱着步子，像是漫不经心地看。
他走到衣柜前，手搭在门把手上。
夏婉茹心跳漏了一拍。
孙苏南没打开柜门，转而走向窗户那边。
窗帘半掩着，夜风从敞开的窗户里吹进来，吹得帘角轻轻摆动。
他停下脚步，目光落在窗帘后面那一片阴影上。
夏婉茹攥着手机，指关节发白，脸上努力绷着平静。
孙苏南站在那里，低头看了一眼窗台，像是发现了什么，轻轻“嗯”了一声。
“怎么开这么大窗户，也不嫌凉。”
他说着，伸手就要去撩窗帘。
“孙苏南。”
夏婉茹叫住他，声音提高了两度。
他回过头，夏婉茹站起身，语气冷冰冰的。
“你要是想翻我房间，提前说一声，我好把东西收起来。”
孙苏南看着她，没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他收回手，笑了一下。
“想什么呢，就是看看你这窗户透不透气。”
他嘴上这么说，脚步却没停，径直走到窗户跟前，手指勾住窗帘边，一把掀开。
窗帘后面空荡荡的。
什么都没有。
夜风从敞开的窗户灌进来，窗帘被他抓在手里，飘了两下。
窗外就是后院，楼下草坪上安安静静的，一个人影也没有。
孙苏南的目光往外扫了一圈，又收回来。
夏婉茹站在原地，心脏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不过她看清了那扇空窗，心里那口气悄悄松了一半。
孙苏南又看了一眼窗台，确实什么都没有，这才放下窗帘，转过身来。
“这窗户开这么大，夜里风凉，睡觉记得关上。”
他语气淡淡的，听不出什么情绪。
夏婉茹没接话。
孙苏南也不在意，朝门口走去，走到门边时停下来。
“后天有个宴会，你得跟我去一趟。这个躲不掉。”
夏婉茹没应声。
“到时候我来接你。”
孙苏南丢下这句话，带上门，脚步声顺着楼梯渐渐远了。
夏婉茹站在原地，听着楼下的关门声响起。
整个人才脱力一样靠在墙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她缓了好一会儿，才走到窗边，探出半个身子往下看。
楼下草坪空荡荡的，连个影子都没有。
她摸出手机，给陈枫发了条消息。
“走了？”
那头很快回了一个字。
“嗯。”
夏婉茹盯着那一个字看了会儿，心口那口气总算是彻底落回了肚子里。
她正要放下手机，那头又弹来一条消息。
“婉茹姐，刚才没吓着你吧？”
夏婉茹看着这条消息，愣了一会儿，嘴角弯了一下，打字回过去。
“还好。你跑得倒是挺快。”
“那当然了。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夏婉茹被这句话逗得笑了一声。
放下手机后，笑意还没来得及收回，她又想起孙苏南临走前说的那场宴会。
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
夏婉茹靠在床头，盯着天花板看了一会儿，轻轻叹了口气。
脸上那点笑意彻底没了，只剩下一层淡淡的烦躁。
楼下另一头，陈枫绕过别墅区的外墙，沿着小路快步走出去。
夜风一吹，后背凉飕飕的，才发觉T恤已经被汗湿透了。
他回头看了一眼那栋别墅的轮廓，心跳还没完全平复下来。
刚才那两分钟，真是胆汁都快吓出来了。
孙苏南上楼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他连穿裤子都来不及，抱着衣服翻身就跳出了窗户。
好在二楼，地面离得不远，落地时膝盖一弯，顺势滚了一圈，一点事没有。
站在墙根底下，陈枫抬头看了一眼楼上亮着灯的窗户。
心里那股刺激感还没完全退下去。
刚跟人家老婆办完事，正主就杀上门了。
这种惊魂又刺激的滋味，他觉得很上头，这辈子都不想再来第二次。
陈枫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摇了摇头，快步朝住处走去。
.......
画面一转。
陈枫已经回到了家里坐下，又累又饿，瘫在沙发上不想动弹。
目光无意间扫到茶几上那团黑色布料。
是许思祺那条蕾丝**。
陈枫盯着它看了两秒，有点尴尬地搓了搓脸。
昨晚那波操作，他自己回想起来都觉得离谱。
看了一眼时间，还不算太晚，正好出去吃顿好的。
陈枫顺手把那团布料捞起来，塞进裤兜，打算出门路上找个垃圾桶扔掉。
........
夜市离住处不远，走个几分钟就到。
这个点正是最热闹的时候。
路边两排大排档全支起来了，烤串的烟混着孜然味飘得满街都是。
霓虹灯招牌一个挨一个，红红绿绿地晃眼。
人来人往的，年轻姑娘一个比一个穿得凉快。
陈枫走在人群里，目光不免多扫了几眼。
短裙的、吊带的、热裤的，白花花的大腿在灯光下来来回回。
他一边走一边看，心里想，这城市的女孩子是真敢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