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这就相当于个自动提款机，想提多少提多少。
在医院抢救一番后，贾东旭的命算是保住了。
但送医太晚，治疗滞后，代价惨痛。
双腿没保住，最终被截肢。
加上身体极度虚弱，人至今还在昏迷中。
何雨柱其实挺失望的。
他还盼着贾东旭死了呢。
那样他就能光明正大跟秦淮如在一起。
没人会嚼舌根，多好？
给完钱，他在医院陪了一会儿。
随后转身离开，没再多待。
贾老太婆年纪大了，受不了医院的苦。
留秦淮如守着就行。
他得回去好好睡一觉。
要是贾东旭醒了，还得提前通知这女人。
熬过那漫长的三个钟头，贾东旭总算从昏迷里喘过气。
刚睁眼，他就觉着下半身轻飘飘的，像被掏空了似的。
紧接着，一股凉意直冲天灵盖——他低头一看，两条腿居然没了！
“咋回事？”
“我的腿呢？”
“谁把腿藏起来了？”
“这到底是为啥啊？”
秦淮如在一旁哭得梨花带雨：“东旭，别想了，腿……没保住。”
贾东旭脑子嗡嗡的，根本不信：“你骗人吧？我明明记得医生说过能留住的。”
“怎么会突然没了？”
“快告诉我这是做梦！”
“求你了，说是假的行不行？”
这话一出，秦淮如哭得更凶了。
她也懒得再替婆婆遮掩 ** 。
“是有工人来通知签字的。”
“可咱妈非说那是瞎扯，死活不肯信。”
“就是她磨蹭，耽误了黄金时间。”
“医生来了也说晚了，只能截肢。”
贾东旭瞬间懂了。
本来命都能捡回来，全让贾老太婆给拖死了。
“噗！”
一口鲜血喷出来，他眼前一黑，直接晕死过去。
秦淮如吓得魂飞魄散，赶紧喊大夫。
大夫检查完，一脸严肃地嘱咐：
“人没事，就是气狠了。”
“以后千万哄着点，他身子虚。”
“再受 ** ，这辈子就废了。”
傍晚，秦淮如准时回四合院，留下贾老太婆去医院守夜。
老**却赖在屋里不动弹。
在她眼里，媳妇伺候丈夫是天经地义，当**犯不着跑前跑后。
“刚才一大爷刘海中说了。”
“全院开会，打算给东旭凑医药费。”
“人虽然稳住了，但之前耽误了些日子。”
“我觉得问题不大，先开会把钱凑齐再说。”
“等钱到手，我再去医院也不迟。”
“这样家里还能省下一笔开销。”
贾家老太婆那点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
她哪是真心为儿子着急？
分明是防着秦淮如背地里吞了大伙儿凑的钱，非要亲自来盯着这场捐资大会才踏实。
秦淮如心里跟明镜似的，一眼就瞧穿了这老虔婆的小九九。
虽然面上没撕破脸，心里却把对方骂了个遍。
没过多久，中院便挤满了人。
全院大会正式开场。
最显眼的便是那张八仙桌旁，易中海、刘海中、阎埠贵三位大爷呈“品”
字形落座。
易大爷居中，左二右三，下面围坐着一圈住户。
聋老**也在何雨柱的搀扶下，坐在了前排C位。
“都静一静，我说两句。”
易中海清了清嗓子，话锋一转直奔主题：“贾东旭今天去考钳工，出意外了。”
“双腿被机器压断，直接截肢。”
“医院那边烧钱如火，光是抢救就砸进去六十多块，加上零零碎碎的开销，根本数不清。”
“接下来疗养更是无底洞。”
“大家都知道，贾家六口人的生计全压在东旭一人身上。”
“现在顶梁柱折了，这个家离了经济来源，迟早得散。”
“都是抬头不见低头见的邻居，这时候拉一把是应该的。”
“作为一大爷，我先带头。”
易中海说着，掏出十块钱，“啪”
地一声扔进捐款箱。
这一举动落下，底下瞬间炸开了锅。
其实大伙儿心里都一百个不愿意。
谁家里不是捉襟见肘？连自家饭票都难保，哪来的闲钱做善事？
偏偏在这节骨眼上，还要被道德 ** 给那个狼子野心的贾东旭掏钱。
没人想当 ** ，可又不好明面拒绝。
众人面面相觑，眼神交汇间全是犹豫和抗拒。
秦淮如看在眼里，心头猛地一沉。
她急忙看向傻柱，眼神里写满了哀求。
可惜旁人压根不吃这一套。
倒是何雨柱心软得一塌糊涂。
他二话不说，从怀里摸出六块钱，也塞进了箱子。
易中海目光扫向旁边两人，语气加重：
“二位大爷，你们可是院里的管家。”
“这种时候，不得出来撑个场面，展现一下领导风范？”
二大爷刘海中跟三大爷阎埠贵，那都是出了名的抠门。
平时恨不得一分钱掰成两半花，谁也没想到，这回为了贾家那点烂事，这两人竟然舍得掏腰包了。
毕竟易中海和傻柱那两个道德标兵都在那儿摆着阵势，众目睽睽之下，谁也不好意思当场掉链子。
哪怕心里滴血，这两位大爷也得硬着头皮做个表率。
最后，刘海中憋出五块大洋，阎埠贵更狠，咬碎牙关捐了三块。
有了这两个“领头羊”
打样，院里其他住户也坐不住了，纷纷跟着掏钱。
多的捐两块多，少的也有五毛，大家伙儿算是尽了份心意，场面倒是热闹得很。
可这一圈扫下来，唯独赵国强在那儿杵着，手里连个钢镚儿都没见亮。
一大爷易海中间接就盯上了他，话里带刺：“老赵，大伙儿都捐了，你咋还不动静？多少也得表示表示吧？”
旁边的傻柱也凑过来帮腔，语气挺冲：“赵国强，你现在好歹是个八级焊工，工资也不薄。
大家都献爱心，你一个人装聋作哑像什么话？这点钱都要斤斤计较，说出去不丢人吗？”
这话音刚落，贾老**立马跳脚骂街，唾沫星子横飞：“赵国强，做人得讲良心！当初进厂，我家东旭还带着你呢！现在人家遭难，你倒好，在那儿冷眼旁观？这事儿你必须管！”
赵国强听得直翻白眼，真是开了眼了。
想当初进厂，领导让贾东旭带路，结果耽误了人家干活，反被贾东旭指着鼻子骂了一顿。
这母子俩现在倒好，把这破事当成天大的恩情挂在嘴边。
之前贾家母子没少在背后编排他，骂他是忘恩负义的白眼狼，说他不念旧情。
其实明眼人都看得出，那会儿贾东旭哪是帮忙，分明是结仇。
如今拿这个道德 ** ，脸皮也太厚了。
“行啊，我捐。”
赵国强脸色一沉，语气凉飕飕的，“既然你们非说我抠门，那我就捐。
别废话了，我现在就掏钱。”
听到这话，贾老**和秦淮如对视一眼，眼底瞬间闪过一丝喜色，以为这只铁公鸡终于要拔毛了。
贾老**那张嘴算是彻底不要脸了，话里话外透着股理直气壮的劲儿。
“算你还有点良心知道报恩，不然非得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她眼珠子一转，开始在那儿倒打一耙。
“你想想，你现在这焊工铁饭碗，当初是谁帮衬的？全靠我儿子贾东旭！”
“没他当初搭把手，你能有今天这风光日子？”
“就冲这份情分，你拿出来的钱绝不能少，最低得掏二十块。”
那贪婪的眼神，藏都藏不住。
大伙儿的目光齐刷刷地钉在赵国强身上，心里都在打鼓，想看看这人能掏出多少血汗钱。
赵国强也不含糊，既然众人都开了口，那就别怪他不客气。
“行，既然大家都这么说了，那我肯定出这个钱。”
话音刚落，他把心一横：“我就捐一分钱。”
“这也算是我的一点心意和辛苦钱了。”
说着，他从怀里摸出一枚硬币，随手往八仙桌上一拍。
这一分钱落在桌上，清脆的一声响。
说真的，这哪是捐款啊，分明是把贾老**的脸皮按在地上摩擦。
围观群众瞬间炸开了锅，谁也没想到赵国强敢这么做。
在这节骨眼上，当众让贾家下不来台，简直太刚了。
毕竟一分钱，比不给还让人难受。
贾老**看着桌上的铜板，火气蹭地一下就窜了上来。
“赵国强，你还是个人吗？！”
她指着桌子尖声叫骂，“一分钱？你打发叫花子呢？”
“你把我们当什么人了？乞丐吗？”
赵国强脸色一沉，语气冷得像冰。
“大娘，这话您可别说得太绝，别侮辱了那些要饭的。”
“人家讨饭的，给多少都不挑理，还得伸手去要，多体面。”
“再看看您，往那儿一坐，嘴一张一合就想白嫖我们的血汗钱。”
“说实话，您这做派，连乞丐都不如。”
“大娘，您琢磨琢磨我这话在不在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