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柠。我跟她——就是兄弟。你别想多了。」
赵一航没再说话。
姜柠转身走**宿。脚步很稳。脸上没表情。
她走进房间，关上门，靠在门板上。
苏晚在床上看手机。抬头看到她，愣了一下：「柠柠你怎么了？」
「没事。有点累。」
她走到床边，躺下来。把被子拉过头顶。
「我跟他是兄弟。」
三年。笔记。补课。送伞。顺路。**买药。那句「不是对谁都这样」。那句「因为你值得」。那句「我还在学」。
都是——兄弟。
苏晚从隔壁床探过头来：「你真的没事？」
「没事。睡吧。」
她把脸埋进枕头里。
没有哭。
但枕头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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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是爬山。姜柠没跟陆砚舟走在一起。她走在队伍最前面，脚步很快，把所有人都甩在后面。
苏晚在后面追：「柠柠你慢点——你体力什么时候这么好了？」
她没慢。因为慢下来会想回头。回头会看到他。看到他——就会想起「我跟他是兄弟」。
* * *
中午下山的时候，她一个人走了一条岔路。
不是故意的。是走神了。脑子里全是昨晚那句话，等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找不到队伍了。她回头看了看——身后是树，前面也是树。岔路太多，每条看起来都差不多。
她掏出手机——还是没信号。
坐在路边的一块石头上，她深吸一口气。
然后开始喊：「有人吗——有人能听到吗——」
回应她的只有风声和鸟叫。
她坐了一会儿，忽然觉得有点好笑。高中三年，她一直在等他说点什么。现在终于等到了——「我跟他是兄弟」。够清楚了吧。不用猜了吧。可以死心了吧。
她站起来，决定自己找路下山。
* * *
陆砚舟发现姜柠不见了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两点。
赵一航说他看到姜柠走在最前面，后来就没看到人了。苏晚打了好几个电话——打不通。山里没信号。
「可能是迷路了。」周明远皱着眉，「大家不要慌，我联系山下的管理人员——」
但陆砚舟已经转身往山上走了。
「舟哥你干嘛——」赵一航喊他。
「找人。」
他沿着山路往回走。走过刚才经过的每一处岔路，一处一处停下来看。脚印、折断的树枝、踩倒的野草——他用找猫的方法找人。高一那年他在后巷附近找过走丢的小橘，也是这么一处一处看的。
走了大概二十分钟，他在一条岔路尽头看到了她。
她坐在一块石头上，低着头，用手在膝盖上画圈。看起来没有受伤，也没有惊慌。就是安静地坐着。
「姜柠。」
她抬头。看到他的一瞬间，眼神亮了一下——然后灭了。
「你怎么来了？」
「你走丢了。」
「我没丢。我知道路。」
「那你怎么没下来？」
「想坐一会儿。」
陆砚舟站在两米外。气喘得有点急——不是累的。是跑上来的。
「走吧。带你下山。」
姜柠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跟在他后面。两个人一前一后地走。谁都没说话。
走到一半，他忽然停下来。
「昨晚——」
「我听到了。」她打断他。
他回头看她。
「你说我跟你是兄弟。」姜柠看着他，声音很稳，「我听到了。」
他的表情变了一下。那种变化很细微——嘴唇抿了一下，右手指节又白了。
「姜柠——」
「不用解释。挺好的。」她笑了一下，「至少现在我知道了。不用猜了。」
他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姜柠从他身边走过，走到前面去了。
这一次——她在前。他在后。
和以前不一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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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山的路很长。两个人一前一后，隔了大概五步的距离。
姜柠走在前面。她不回头，不看路边的风景，不理会落在脸上的树枝。就是走。脚步很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