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舞台上的灯光刺得苏小楼眼睛发疼。
他站在**的幕布后面，手里握着一支冰凉的麦克风，整个人像被钉在了原地。前方传来主持人热情洋溢的声音：“接下来，让我们欢迎高一三班的——苏小楼同学！”
台下响起稀稀拉拉的掌声。
苏小楼的嘴角抽了抽。高一三班是林雪儿借给他的身份，说是方便参加晚会报名，反正也没人会查。
**负责催场的学姐推了他一把：“愣着干嘛？上啊！”
他踉跄了两步，硬着头皮迈上了舞台。
灯光一下子聚焦在他身上，刺眼得几乎睁不开眼。苏小楼深吸一口气，视线扫过台下——乌压压的人头，至少三四百号学生挤在礼堂里。
最前排，林雪儿双手捧着脸，眼睛亮晶晶地盯着他。旁边的李浩高举手机，嘴里喊着：“苏哥威武！”
更靠后的位置，寸头男抱着胳膊，嘴角带着看笑话的弧度。赵昊坐在角落里，眉头紧皱，显然没搞懂他为什么要上台唱歌。
苏小楼想死。
他清了清嗓子，麦克风发出一声刺耳的啸叫，台下立刻响起一阵笑声。
“呃……”他举起话筒，脑子飞快转动。唱歌是不可能的，这辈子都不可能的。但任务失败的惩罚是积分清零、好感度归零——那意味着他之前所有努力全白费，林雪儿和李浩的好感全部消失，回到陌生人的原点。
这代价他承受不起。
那就只能硬着头皮唱了。
苏小楼闭上眼，脑子里翻来覆去就记得一首歌的副歌旋律——《小星星》。没错，就是***小朋友都会唱的那首。
他深吸一口气，张嘴就唱：“一闪一闪亮晶晶——”
跑调了。
跑得彻彻底底，从第一个字就偏离了音轨，像是被人掐着喉咙强行拔高了八度，然后又猛地摔进泥坑里。他硬着头皮继续唱：“满天都是小星星——”
更离谱了。
底下安静了两秒。
然后，有人先憋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紧接着，笑声像瘟疫一样蔓延开来，整个礼堂掀起了巨大的笑浪。有人捂着肚子趴在桌上拍打桌面，有人笑得直接从椅子上滑了下去，连维持秩序的老师都别过头去肩膀直抖。
苏小楼的脸烧得滚烫，但他还是咬牙把整首歌唱完了。
最后一个音落下的时候，他已经彻底放弃了表情管理，活像一只被煮熟的龙虾杵在舞台上。
台下安静了一瞬间。
然后——
雷鸣般的掌声和欢呼声炸开了锅。
“哈哈哈哈笑死我了！这是什么神仙表演！”
“我特么以为他真要唱歌，结果这是喜剧表演啊！绝了！”
“这是故意搞笑的吧？太有才了！”
“再来一首！再来一首！”
苏小楼呆住了。
他看见林雪儿站起来疯狂鼓掌，脸上的笑容灿烂得像朵花，一边鼓掌一边尖叫：“苏小楼你太有才了！你是天才！”
李浩更是直接跳上了椅子，双手高举：“苏哥**！苏哥无敌！这波操作我服了！”
连寸头男都愣了一下，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丝玩味的笑。
只有赵昊，“啪”一声把手里的饮料杯摔在地上，饮料溅了一地。他咬牙切齿地看着台上，低声骂道：“这**都能火？他到底有什么好的！”
苏小楼嘴角抽搐着，机械地鞠了一躬，逃也似的冲下了舞台。
在**，他听见脑海中系统冷冰冰的机械声响起：
支线任务“晚会表演”完成。任务评价：表演效果极佳，超出预期。奖励积分：500点。
当前人气值暴涨，已解锁新模块：人气商店。
额外提示：宿主“摆烂式表演风格”在该世界获得意外好感加成。部分观众的认知发生偏移——他们认为你是一个深藏不露的冷幽默大师。
苏小楼背靠着墙壁，慢慢滑坐在地上。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脸上的表情复杂到难以形容——有无奈、有崩溃、有释然，甚至还夹杂着一丝莫名其妙的自豪。
“我唱了一首跑调的《小星星》，然后成了冷幽默大师？”
他喃喃自语，嘴角抽搐得更厉害了。
就在这时，**的幕布被人掀开，林雪儿冲了进来。她的脸上还带着兴奋的红晕，直接蹲在他面前，目光灼灼地盯着他：“苏小楼！你太厉害了！你刚才是故意的对不对？故意跑调对不对？你明明能打能演，偏偏用这种方式让大家开心，你这个人太有趣了！”
苏小楼张了张嘴，想说“我真的只是五音不全”，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只能露出一个苦笑着的、高深莫测的表情。
林雪儿看他的眼神更亮了，像是发现了什么稀世珍宝。
然后，李浩也从后面冲了进来，一把抱起苏小楼转了一圈：“苏哥！你教我唱歌吧！就那种跑调还能跑得这么有艺术感的那种！”
苏小楼被他转得头晕眼花，刚想说话，忽然听见外面传来一阵嘈杂声。
**的另一个出口，寸头男的身影出现在那里。他推开挡路的学生，径直朝苏小楼走来，脸上的笑容带着几分痞气：“表演不错。不过明天擂台上，我不会手下留情的。”
苏小楼抬起头，对上寸头男的目光。
就在这一刻，系统又冷不丁弹出一条新提示：
触发隐藏任务：格斗战立威。任务要求：在明晚的挑战中，以碾压姿态击败格斗社社长。任务奖励：技能“实战洞察”永久解锁。失败惩罚：当前所有积分扣50%，人气值跌回初始值。
苏小楼的表情僵住了。
碾压姿态？
他连格斗都是入梦模拟学的好吗！这系统是不是对他有什么误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