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晓晓呼吸急促，却说不出半句反驳的话。
是。
她早就知道。
她比谁都知道！
苏瑶如今跟人间蒸发没什么区别，苏家利用苏清晚，却也最需要苏清晚，否则封家的窟窿和报复会彻底压垮苏家。
这也是为什么……她只能认罪伏法的原因。
多说一句，以陈湘的狠毒，指不定还会让她怎么死。
周晓晓内心无比懊悔，为什么要贪图那点钱，去跟苏家与虎谋皮？
现在还搭上了自己一辈子！
她抬手捂住脸，泪水从指缝中滑落。
苏清晚看着她痛苦的模样，内心毫无波澜，也没有想象中的那般爽快。
她稍稍移开目光，淡然道：“周晓晓，你跟苏瑶一起干了多少丧尽天良的事，不用我说，你自己应该比我清楚，有今天的结果，是你咎由自取。”
周晓晓难以置信地抬头，“你……你都知道？”
“我当然知道。”
苏清晚嘴角扬起一丝讥讽，“我还知道，苏瑶根本没有死。”
“……”
周晓晓嘴唇紧抿，原本就灰败的神色，更加颓丧下去。
话已至此，似乎也没什么想说的。
相比另外几个人而言，苏清晚其实没那么恨周晓晓，如果老老实实改造几年……
往后怎么发展，都是她自己的造化。
苏清晚站起来，薄凉的眼神落在她身上。
“好自为之。”
走出会见室，外面的天空一片明朗。
她抬眸看了一眼，竟然也没觉得有多轻松，世界上爱慕虚荣的女孩儿比比皆是，好像为了这个，她们什么都可以出卖，包括自己的灵魂。
这，何尝又不是一种悲哀。
只是可怜之人，终归有可恨之处的。
也包括上辈子的自己。
“**。”
张源走到跟前，问：“我送您回去？”
苏清晚嗯了一声，走两步又突然问：“封司宴在哪儿？”
“总裁在公司，下午有两个高层会议。”
“快到下班时间了，我去跟他一起吃饭，打扰吗？”
张源有些意外，但还是回答：“应该不会。”
“那就去。”
苏清晚自己打开车门，坐进去。
隔着暗色的车窗，隐约可见女人标致优越的轮廓，她脊背挺直，脸上分明没有什么表情，却总让人觉得如烈焰灼灼的玫瑰，而不是……传闻秀外慧中的笼统世家女。
张源本以为以总裁的性子，和这位结婚就是相敬如宾，说是形式婚姻都不为过。
现在看来……
他好像有点理解总裁了。
上一世苏清晚夜去过封氏的办公楼，作为贤淑温婉的妻子，去给辛苦工作的丈夫送饭。
每每都是送到就走，还从来没有留下来跟他一起吃过。
而今天终究不同。
是个好日子。
到地方，苏清晚先行下车，张源把车开到地下**。
她轻车熟路地走进大厅，前台礼貌问道：“**，请问有什么事？”
“我找封司宴。”
前台打量的目光从她脸上略过。
漂亮女人很常见，但面前这位，漂亮不足以形容，应该叫美。
迎着苏清晚坦坦荡荡的清眸，小姑娘不好意思的红了脸，结巴道：“好的，我……我打个电话。”
随后，她拿起一旁的座机，拨通内线电话，
几句交流后。
前台恭恭敬敬地走出来，“**，这边请。”
总裁的专属电梯，
苏清晚道了声谢，自己按了楼层。
从电梯里能看到外面的景色，视野越来越远，仿佛能看到这座城市的边缘。
叮。
电梯到了。
苏清晚抬脚走出去，高跟鞋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顺着记忆，她直接找到了总裁办公室门口，来往的工作人员看见突然出现的美人，目光险些黏在她身上。
等回过神，又窃窃私语的讨论，是不是哪个部门新来的同事。
张源停好车上楼，看到聚众低语的众人。
当即严肃的清了清嗓子。
“瞎打听什么？工作去！”
“走走走……”
人群一哄而散。
张源走到苏清晚身边，颔首道：“**，总裁应该还在开会，您进他办公室里先等一等？”
“好。”
苏清晚往里走了两步，又突然想到什么。
转头道：“不然你现在先订个餐，等会儿我们直接在他的办公室里吃吧，出去太耽误时间了。”
张源一愣，觉得也是这个道理。
“好，**您想吃什么菜？”
苏清晚报出几个菜名，都是封司宴喜欢吃的。
张源看她的眼神多了几分敬畏，**不愧是**，才结婚几天？竟然就连封总的口味喜好都记住了。
“是。”
他点头，“我这就去办。”
苏清晚独自走进办公室，大概许久没来的缘故，觉得熟悉又陌生。
这装修处处透露着一股禁欲风，和封司宴那个人一样。
转了一圈，她也没乱动。
索性打开了阳台的门。
高层，风很大，呼啦啦的往里灌。
人一出去，头发顿时被吹得在空中乱舞，苏清晚没有管，走过去随意撑起双手，搭在外围的金属栏杆上。
这个位置能看到北城的大部分景色，明明是艳阳高照的天，远处却一片雾蒙蒙，像是在氤氲着一场大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倾盆而下。
封司宴开完会回到办公室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场景——
透明的阳台门外，女人穿着一身米白色中式连衣裙，身体微微前倾搭在栏杆上，姿态慵懒散漫，几缕发丝在脸颊边扬起又落下，将那张完美精致的脸衬出几分缥缈之感。
明明该是温婉可人的装扮，却无端透着明媚的风情。
细腰不盈一握。
裙摆下白皙匀称的小腿若隐若现。
封司宴喉结上下滚动，竟然有些不忍打扰她。
不多时，张源点完餐回来。
“封总。”
这一声，也算拉回了苏清晚的思绪。
封司宴雾暗的眸光扫过去，张源顿时觉得后颈一凉。
他……哪个环节做错了？
苏清晚从阳台外进来，抬手整理了一下头发，温声说：“去完拘留所没什么事就过来了，没有打扰到你吧？”
“嗯。”
封司宴把文件夹放在办公桌上，“想吃什么？”
这回张源主动开口：“封总，**已经让我去点过餐了，基本都是您爱吃的。”
话音落下，男人幽幽的目光又看了过来。
“……”
还、还不对？
苏清晚忍俊不禁，主动走到封司宴身边，本能般的拉了一下他的袖子，“也就是看你平时吃的随便点的，不知道你会不会喜欢。”
张源站在旁边，默默感觉自己有点多余，他是不是该退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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