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姓郑，电话里声音很热情，让她把简历和作品集发过去看看，还约好了隔天上午去公司面谈。

岑缇把这当成了近段时间最好的消息。

她连夜整理了演奏视频和以往演出的照片，第二天提前四十分钟就到了盛艺文化楼下。

面试过程比她想象中顺利。

郑总监看了她的演奏片段，又让她现场试了一段，听完后当场就点了头，拍着她的肩膀说：“功底扎实，台风稳，我们正缺你这样的，薪资方面你放心，肯定比你之前在乐团高出一截。”

岑缇走出写字楼的时候，开心得立即给林翊发消息。

林翊立刻回了一串感叹号:我就说了吧！你迟早会被人抢着要！今晚出来庆祝？

岑缇笑着回了个好。

还没发送，手机就响了。

郑总监打来的，声音跟上午判若两人，客气，但透着一种推拒的疏离：“岑小姐，不好意思啊，下午我们内部重新评估了一下，那个岗位……暂时不太合适了。”

岑缇愣在原地：“是我们上午谈得哪里有问题吗？”

“没有没有，您个人能力完全没问题。”郑总监顿了顿，像是斟酌用词，“就是我们这边也是接上面通知，有些事情我们做不了主。”

“上面是……？”

“傅氏的傅总，傅恪声。“

岑缇垂了垂眼，挂断电话，手臂无力垂落，她站在写字楼外的人行道上，旁边的梧桐树遮出一片阴影，凉得刺骨。

她缓缓摁亮手机，翻到傅恪声的对话框。

最后一条消息还停在四天前，他问她手术结束了没有。

安静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所以他答应得那么干脆，让她住回浣花里，好几天不露面，原来是在这里等着她。

胸口一股气堵着上不来，她忍了又忍，最后还是没忍住，拨了他的电话。

那头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喂？”

腔调懒散。

毫不意外，就像是一直在等这个电话。

岑缇脱口而出：“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傅恪声没答反问：“做什么了？”

“盛艺文化那边的人跟我说，上面有人打了招呼，”岑缇质问他，“为什么？你怎么能这样对我？”

“岑缇。”他打断她。

“你可能还不知道，这份工作机会是我给你的，要不然你以为许君宏为什么要帮你这个忙，报恩？”他笑了一下，“那是他报我的恩。”

“他知道是你帮的他。”她懂了。

傅恪声不置可否:“我能推你一把，也能将机会收回，现在懂了吗？”

岑缇喉咙一紧:“如果早知道是你给的工作机会，我碰都不会碰。”

“行啊，那你就自己去找，找到算你有本事，算我没本事。”

岑缇皱眉，在想他最后一句话的意思。

傅恪声顿了下，像在说一件轻而易举的事:“你找一份工作，我就弄黄一次。”

岑缇攥着手机，“所以，这就是你说的教训？”

电话那头的声音没什么起伏：“你答应我的事还没做完，就转头去见前男友，还瞒着我搬进浣花里。”

他顿一下:“是不是我表现得太有耐心，让你产生什么错觉，觉得我很好说话？”

岑缇想起那天在医院，不自觉一阵后怕:“那天……你都看见了？”

傅恪声漫不经心道:“你前男友挺懂礼貌，不光跟我打招呼，连跟你见面的事都一句不落。”

“你到底想怎么样？”岑缇喉咙发紧，“是不是要把我身边所有路都堵死才算完？我只是想找一份工作，想正常生活而已！”

“谁告诉你，在我身边就不能正常生活？”他截断她，“在我这儿，你能活，而且能活得比谁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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