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尘肃然起敬。

民间师资，水平不低。

冷霜月低头看自己的衣裙：“不合适？”

“合适。”

“哪里合适？”

“都合适。”

“说清楚。”

苏尘想了想：“腰带合适，裙子合适，脚链也合适。”

冷霜月等了一会儿。

“没了？”

“再说容易迟到。”

苏尘主动走出院门。

冷霜月跟上去，视线在他背后停了几息。

刚才那几句话听着没有问题。可苏尘看脚链的时间，比看腰带和裙子加起来还长。

他仍旧不老实。

只是比昨日收敛了一点。

赏花宴设在冰璃峰外院的百花台。

苏尘还没走近，便看见沿路多了不少灯。每隔十步摆着一张矮桌，桌上放着灵果与酒壶。外院弟子在入口处查验玉牌。

他交出特殊客卿令。

负责查验的女弟子看了三遍，又抬头看他。

“苏尘？”

“是我。”

“你也能参加？”

“宗主批准。”

女弟子又看向冷霜月。

冷霜月道：“我看管他。”

四周的人都听见了。

几名正在入场的女弟子放慢脚步。有人看苏尘，有人看冷霜月，还有人往两人之间看，确认距离是否超过三步。

苏尘接回玉牌，小声道：“明天又要有新版本了。”

冷霜月问：“什么版本？”

“第一仙子带投诚卧底参加赏花宴。”

“这是事实。”

“事实传三个人，就不只是事实了。”

“会变成什么？”

“明早告诉你。”

冷霜月不喜欢这种留一半的话。

她正要追问，苏尘已经走进百花台。

然后停住了。

台内坐着数百名女修。

前排多是内门弟子，衣裙颜色各不相同。有人穿束腰剑服，长腿藏在黑色护腿里。有人穿药门短衫，裙摆停在膝下，木屐脱在桌边，赤足踩着软垫。

靠近主位处，姜红袖换了暗**袍，双腿交叠，黑色细跟鞋悬在桌下。

林暖暖坐在药庐弟子中间。浅青短衫收进白色药裙，木屐放在脚边，两只脚踩着垫面，脚趾旁还沾着药粉。

更高处，云瑶斜坐在玉榻上。紫色宫裙开在腿侧，右腿露到膝上，脚踝细链垂在软鞋边。

除去认识的，四周还有许多苏尘从未见过的人。

红裙，白裙，短衣，长靴。

剑修的腿直，医修的腰细，几名外院女弟子端着酒盘走过，裙摆下露着颜色不同的绣鞋。

苏尘站在入口，没往前走。

冷霜月回头：“怎么了？”

苏尘没答。

他在天玄宗五年，见过最多的场面，是三百名男弟子脱掉上衣练拳。

那个画面让人想退出宗门。

眼前这个场面不一样。

他差点当场把特殊客卿令供起来。

脑海里的系统也没闲着。

发现可收服目标。

新目标发现×1。

新目标发现×2。

新目标发现×3。

新目标发现×4。

新目标发现×5。

新目标发现×6。

新目标发现×7。

提示一条接一条，占满了整个面板。

苏尘眼前全是字，连仙子都快看不见了。

他抬手在面板上点了一下。

是否关闭新目标提示？

苏尘毫不犹豫。

“关掉。”

新目标提示已关闭。

苏尘眼前终于干净了。

系统闭嘴以后，百花台内的女修重新清楚起来。

前排坐着内门弟子。剑修多穿短衣和护腿，腰间挂剑，坐姿规整。医修那边衣裙宽松，木屐摆在桌边，几双赤足踩着软垫。再往里，还有刚从外面历练回来的弟子，长靴没换，衣摆上沾着灰。

苏尘看了两圈，强行收回视线。

今晚的主要目标是冷霜月。

其他仙子再多，没触发计策也只能先看。看多了还容易扣冷霜月的收服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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