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浣花里。”他语气谈不上愤怒,“你什么时候搬的?”
岑缇心跳很快,偏过头不敢看他:“昨天。”
“昨天?昨天搬的,今天才告诉我?”
岑缇抿了抿唇:“我怕你不同意。”
傅恪声:“你知道我不同意,所以干脆先斩后奏?”
她没吭声,默认了。
傅恪声看着她,过了好几秒,忽然笑了一声:“你跟我玩这套?是不是觉得求我的事情已经办妥了,就可以反悔把我一脚踹了?“
他说对了。
“岑缇。”他叫她全名,声音低了两度,“抬眼看我。”
她不动。
脸忽然被捏住,他迫使她把脸转过来。
傅恪声凑近了些,瞳孔里映着她的脸:“你躲什么?”
“我没躲。”她声音还算稳,“我就是觉得,我们之间的关系应该重新定义一下。”
“怎么定义?”
“当时你说让我当你女朋友,我答应是因为情况特殊,现在手术已经做完了,我不想再这样不清不楚地继续下去。”
她说完了。
傅恪声看了她两秒,拇指从她下颌滑上来,按在她唇角,微微施力压下去。
“不清不楚?岑缇,你觉得我们之间不清不楚?”
她瞳孔缩了一下。
下一刻,他吻了上来。
岑缇扭头躲开了,推他的胸膛,被他单手抓住两只手腕,捆在身后。
“我……我会吐的!”她着急找借口。
傅恪声:“谁说我只亲这一个地方?”
岑缇想了两秒没懂他的意思,然后就见他低头,吻从嘴唇滑到下颌,再到脖颈,牙齿咬住她颈侧那片薄薄的皮肤,不重,恰好留下一道浅浅的印子。
她浑身发颤,手腕在他掌心里挣了两下,纹丝不动。
“傅恪声,你放开我,我们不应该是这样……”
他停住了。
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呼吸热沉,拇指擦过颈侧的牙印,又低头舔了一下,她缩了缩脖子。
“疼吗?”他问。
她不答,偏开脸,鼻尖泛酸。
傅恪声放开她,降下窗户,让湿冷空气流通进来,吹散车内旖旎的味道。
顺便吹醒他的理智。
岑缇用手背狠狠擦了一下嘴,“傅恪声,你这样跟强迫有什么区别?”
“嗯。”他应得坦然,“我就是在强迫你。”
“因为你说不清不楚,我就让你清楚。”他说,“你觉得口头说说不算数,那我就坐实了它。”
岑缇喉咙发紧,说不出话。
他不是在开玩笑,他真的有可能在这里要了她。不论她是否真的来了月事。
傅恪声忽然改了主意:“行,你就住浣花里,分手?你想分就分。”
现在的岑缇对他没有一点信任,他根本没打算让她走。
“你为什么答应得这么容易?”她问。
“就是觉得,或许只有让你亲身经历一次教训,你才能长记性。”
岑缇听不懂。
傅恪声系上安全带,发动车子,语气恢复了那种漫不经心的从容:“走吧,送你回浣花里。”
车驶出树荫,重新进入阳光。
-
之后的两天,风平浪静得不像话。
浣花里的别墅里,日子如常,林翊窝在沙发里玩游戏,李婶安排一日三餐,林泊闻依旧还没回来。
傅恪声的身影也没再出现过。
岑缇白天去医院看望许乔,晚上在房间里练琴,或者和林翊一起玩游戏放松一下。
生活回到轨道上,安静得甚至有些奢侈。
可她心里那根弦一直绷着。
傅恪声不是会轻易善罢甘休的人,也不可能那么容易地答应她住在这。
顺其自然好了。
傅恪声再狠,也不可能做伤害她的事不是吗?
隔天,岑缇主动联系了许爸爸推给她的那位负责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