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气如常，不过增添了几分疏离。
想起他们以往的美好时光，周谦里闪过一丝涩意，回她:“胃不舒服，来拿点药。”
岑缇默了默，微笑:“好好照顾自己，拜拜，我先走了。”
她客气地颔首，侧身离开。
沉默几秒，周谦忽然开口：“岑缇，我有话想跟你说，方便吗？”
岑缇站停。
周谦:“就一会儿，不耽误你多少时间。”
分手原因又不是原则问题，不存在做敌人，岑缇看着他恳切的目光，思考过后说:“坐着聊吧。”
医院门口的走廊人来人往，推着轮椅的护工，老人小孩，他们并肩坐在电梯门外的那排休息椅上。
“我跟我家里彻底闹翻了。”周谦说。
岑缇抬眼看他。
“我跟他们解释了，你和傅家关系没那么不和，他们不信，还是让我跟你断干净，说如果我再跟你来往，一分钱都不会留给我。”周谦扯了扯嘴角，笑得有些自嘲，“我说行，不要就不要。”
岑缇眉心微蹙:“周谦，你太冲动了。”
“你不用担心我。”他打断她，目光直直看过来，“我不是一时冲动，是深思熟虑过后才这样决定的，不瞒你说，我现在在跟两个朋友在谈创业的事，发展前景还不错，目前已经有投资方感兴趣了。”
岑缇眉心这才松动。
“创业应该很难吧？”她问。
“难是难，但比被人捏着脖子过日子强。”周谦说，“那天听完你说的那些，我好像突然就想通了，以前总想着先顺着家里的意思，等自己站稳了再说，站来站去，其实还是站在他们的影子里。”
他能说出这些话，岑缇是没想到的，有些意外地多看了他一眼。
周谦反思自己:“当初是我太懦弱了，没能扛住家里的压力。”
“都过去了。”她说。
“对你可能是过去了，”周谦笑了一下，笑意不达眼底，“对我还没，我今天跟你说这些，就是想让你知道，我欠你一句正式的对不起。”
岑缇笑:“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我们谁也不欠谁。”
周谦看着她，欲言又止，还是没忍住:“缇缇，其实我现在还是……”
“周谦。”她打断他。
“其实我也对你还有点好感，但没机会了，我们已经不可能再回到以前了。”
那份好感，来源于欣赏他决定自己创业的那种勇气。
她知道自己不能给他希望，可她也知道，这个男孩即便犯过错，却是真心实意地把她放进了人生里最重要的那个位置。
没机会了，也是真的。
周谦喉咙发紧，问:“你……现在是有在跟谁交往吗？”
岑缇眼睫微垂。
她在想，她和傅恪声之间算真的男女朋友吗？
是，但在她心里不算。
现在手术已经完成，傅恪声总不可能再用什么事情威胁她，她决定好了，等下午傅恪声来帮她搬家的时候，她就跟他翻脸。
女朋友不过口头说说而已，又没立字据证明。
她想反悔便反悔，不信他还能**灭口不成？
“没有。”她答。
周谦松下一口气，以为她单身，他就还有机会。
然而却听到她说:“世界上没有如果，我们已经分手了，不管是什么原因分的手，结果就是分开了，你现在能做自己想做的事，我替你高兴，我的生活也已经往前走了。”
周谦看她，风从走廊尽头灌进来，吹动她鬓角的碎发。
人还在，但其他一切都随着**逝了。
“你说得对。”他笑了一下，这次的笑意里少了很多东西，“那祝你往后顺利。”
“你也是。”她弯了下唇。“加油，下次见要比现在更耀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