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周围的音乐不知什么时候停了。
整个台球厅,几十号人,全都看着卡座里撕打成一团的两个女人。
唐可可的吊带断了一边,露出大半个黑色的蕾丝胸衣,脸上的妆已经花了,配上滴水的蓝发,像个落魄的女鬼。
陈小野也没好到哪里去,纯白的连衣裙上印着一个黑手印,几个口红印,头发乱得像鸡窝。
但她的手还紧紧揪着唐可可的头发,眼神里全是豁出去的狠劲。
“你放不放手。”唐可可尖叫。
“你先放。”陈小野咬着牙。
周围看热闹的男人发出阵阵哄笑和口哨,甚至有人拿出了手机在录像。
陆沉皱了皱眉。
太吵了。
他不喜欢这种失控的场面,游戏是他开启的,也应该由他来结束。
他站起身,一言不发地走向吧台。
扭打中的两个女人动作一顿,下意识地看向他。
周围的看客也安静了些,都想看看这个正主打算怎么收场。
是帮一个打一个,还是两个都骂一顿。
吧台的酒保看着陆沉走过来,也有些紧张。
“老板,有事?”
“有现金吗?”陆沉问。
“啊?有,您要多少?”
“两万。”
酒保愣了下,他这里的备用金加起来也就这个数。
“老板,我们这儿……”
陆沉没等他讲完,直接拿出手机,点开收款码。
“扫我两万一,给我两万现金,一千是你的。”
酒保的眼睛瞬间就亮了,他这一个月工资才四千。
他手脚麻利地拿出自己的手机扫了码,然后打开钱箱,把里面所有成捆的,零散的百元大钞全都搜刮了出来,凑了两沓,用皮筋捆好。
“老板,您点点。”
陆沉接过那两沓厚实的红钞,没点,直接转身走回卡座。
所有人的目光都跟随着他手里的那两沓钱。
陈小野和唐可可已经分开了,但还在互相瞪着,大口喘气。
陆沉回到桌边,没看她们两个,只是把手里的两万块钱,往桌子中间“啪”的一声,一拍。
不算很响,但所有人都听见了。
那两沓红色的钞票,在昏暗的灯光下,有一种特别的魔力。
“谁叫老公好听,钱归谁。”
陆沉的嗓音不高,却清晰地传进每一个人耳朵里。
整个台球厅,死一样的安静。
所有人都傻了。
他们见过打架的,见过劝架的,没见过这么劝的。
陈小野和唐可可的动作同时停了下来,她们脸上的愤怒,嫉妒和委屈,在看到那两沓钱的瞬间仿佛被抽空,表情彻底凝固。
两万块。
对她们来说,这是一笔巨款。
是陈小野在快餐店打工一年都攒不下的钱,是唐可可需要陪黄毛那种货色很久才能换来的一个包。
唐可可最先反应过来。
她脸上还挂着啤酒和泪水,但表情已经变了。
她飞快地用手背抹了把脸,也顾不上断掉的吊带,身体一扭,就朝陆沉贴了过去,用一种刻意拔高,嗲到发麻的嗓音撒娇道:
“老公……你吓死人家了,你看她把我打的,好疼哦。”
她一边说,一边用胸口蹭着陆沉的胳膊,眼睛死死盯着桌上的钱。
陈小野站在原地,没动。
羞耻和**在她脸上交替闪过,胸口因急促的呼吸而起伏。
她看着陆沉,又看看桌上的钱,嘴唇哆嗦着,感觉自己像个被公开拍卖的货物。
屈辱,难堪,还有一丝说不清的悲哀。
陆沉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平静得像在看一件物品。
“你呢?”
陈小野的身体抖了一下。
她看到唐可可那得意又挑衅的眼神,想起了下午的手机店,想起了陆沉扔掉旧手机时说的话。
东西是这样,人也一样。
她不能当那个被扔掉的旧东西。
她低下头,走到陆沉的另一边,伸出有些发抖的手,轻轻拉住了他的衣角。
她的声音很小,带着哭腔,还有一点点不易察觉的委屈。
“老公。”
这一声,比唐可可那一百个转音的“老公”要真实得多。
陆沉听着,心如止水。
这一声“老公”,不过是任务完成的提示音。
他伸出手,把桌上的两万块钱分成两半,一手拿一沓。
他把其中一沓,塞进了唐可可的怀里。
“行了,闭嘴。”
唐可可抱着那一万块钱,呼吸都停滞了半秒,脸上瞬间被狂喜所占据,连声说:“谢谢老公,老公你真好。”
然后,陆沉把另一沓钱,放进陈小野的手里。
陈小野的手很凉,攥着那沓还带着油墨味的钞票,指尖都在发颤。
“听话,才有糖吃。”陆沉看着她说。
陈小野抬起头,看着陆沉的眼睛。
那里面没有爱,也没有恨,只有平静。
她忽然明白了,在这个男人面前,她的眼泪,她的自尊,她的愤怒,一文不值。
只有听话,才有价值。
她重重点了下头,将那沓钱攥紧,指节因为用力而绷起。
叮。
限时任务:修罗场风波,已完成。
任务评价:完美。冲突激烈,收尾干脆,完美展现了金钱的绝对支配力。
任务结算中……
基础奖励已触发:任务期间消费21000元,返利倍数翻倍。
触发4倍暴击返利!恭喜宿主获得返利金:84000元。
特别奖励已掉落:恭喜宿主获得被动技能气场压制。
技能说明:宿主在展现财力或权力时,自身气场将对周围目标产生精神威慑,使其更容易屈服,顺从。注:该技能对心志坚定者效果减弱。
裤兜里的手机震了一下。
工商银行:您的尾号3344账户于7月15日17:35分收入***84000.00元,当前余额:113000.50元。
(先前余额50000.5-21000+84000=113000.5)
余额,突破了十万。
一股莫名的感觉在陆沉身体里散开。
他看着眼前两个已经彻底安静下来的女人,一个抱着钱傻笑,一个攥着钱低头不语,都像是被驯服的野猫。
他忽然觉得,这个世界,好像真的变得简单了许多。
“走了。”
陆沉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朝外走去。
唐可可和陈小野立刻跟了上去,一左一右,像两个听话的丫鬟。
台球厅里,几十双眼睛目送着他们离开。
刚才还起哄嘲笑的男人们,此刻眼神里只剩下羡慕和敬畏。
没有人再敢笑出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