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她终于松了口:“我答应。”
然后又说:“不过我不能百分百相信你的话，等许乔手术成功了，我就答应你。”
傅恪声讽刺地笑一声:“会不会太晚了？”
岑缇生怕他反悔，改了口:“那就等你成功抢到孟医生的号，我答应做你女朋友。”
傅恪声压根没把她提的要求当回事，随意点了两下手机，岑缇视线落上去，他的手指悬停在备注为“孟廷”的电话号码上。
他侧过头，跟她移动的视线对上，“还记得之前我跟你提过的一个赌约吗？现在也该到你兑换的时候了。”
“亲我。”毫无准备下，他突然说。
她错愕地定住。
“亲我，我就拨通这个电话。”
至于后面发生的事，孟廷是否会答应，都还是未知，但他要她提前亲她。
意思就是。
要求只能他来提。
“傅恪声，你知道这样做意味着什么吗？”
“知道。”
“你亲手毁了我对你的最后一点兄妹情，我会恨你的。”
岑缇眼里蓄着泪，声音很轻，带着颤。
傅恪声神情里没露出一点犹豫，他将吻落在她的手背上，很绅士的吻手礼，在岑缇眼里却是极其偏执的，令人发指的。
他沉下一口气，说:“既然没办法让你喜欢我，不如就来恨我，恨到离不开我，最好做鬼都要缠着我。”
岑缇震惊，满眼的难以置信。
她看着他，看了很久，她好像第一次真正看清这个人，她叫了十几年“哥”的人，原来骨子里长这样。
温柔得体是皮，偏执疯狂才是骨。
沉默拉得很长，长到厨房水龙头没拧紧，滴答一声砸进水槽。
傅恪声挑眉：“不急，你慢慢想，只是不知道……你朋友那边，等不等得起。”
他收回手，岑缇没有别的办法，急忙开口:“好。”
一锤定音。
她知道，从她说好的那一秒起，她和傅恪声之间那点岌岌可危的平衡就彻底碎了。
他不再装了，她也不能再逃了。
“那男女朋友接个吻是不是很正常？”
傅恪声微微偏头，姿势已经摆好了。
岑缇攥紧了膝头的布料，布料被她揉得发皱，就像她此刻乱成一团的心，她告诉自己，就一下，蜻蜓点水一样，碰一下他的脸颊就退开，算不上什么。
她身体往前倾，肩膀绷得紧紧的，嘴唇凑过去。
刚碰到他温热的皮肤。
还没来得及退开。
傅恪声偏了角度，凑过来吻住了她的唇。
岑缇整个人僵住了。
他的唇很凉，有种薄荷糖残留的清亮，唇瓣碾过她的下唇，像是在思考下一步该怎么做，动作很缓慢，还有些生涩。
“唔——”
她本能地往后撤，抵住他胸口推拒。
可他的手掌不知什么时候扣上她的后脑，往他这边压，尝试性地张开嘴唇，**她的唇，松开，再**。
他的眼睛全程是睁开的。
她脸上什么表情，他都能看见。
此刻她紧张地闭着眼，攥紧拳头无力地捶在他肩上，他却纹丝不动，搂住她的腰轻轻一拉，把她整个人往他腿上带。
岑缇从来没有接过吻，是真的很紧张。
她以前有幻想过初吻会是什么样，大概是青涩美好的，可现在只有陌生和害怕。
怀里的人挣扎得太厉害，傅恪声短暂地松开她，额头抵着她的，胸膛微微起伏，像没了耐心:“乖一点。”
这话一出，岑缇终于安静下来。
傅恪声捧起她的脸，仔细端详。
她眼眶里蓄着泪，水雾弥漫间，原本清澈的眼眸此刻只剩下一片破碎的茫然，明明怕得要命，却只能像一只被逼到绝境的小猫，连呜咽都细碎得像是随时会断掉的游丝，可怜到了骨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