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宋橘月的嘴唇轻轻张了张，有点惊讶。
天呐，哥哥是给了武馆多少钱啊，竟然把严小将军迷成这样。
严秉之忽然轻轻碰了碰她的胳膊，问道：“我听别人叫你小觉，那是你的闺名？”
宋橘月：“算是吧。”
“好奇特的名字，为什么叫这个？”
宋橘月盯着他满是认真的星眸，微微眯眼，道：“小时候大人都叫我小橘月。”
严秉之凝眉思索了一瞬：“然后呢？”
“然后哥哥也这么叫我，星河、裴轻舟都这么叫我。”
她说到这儿就不接着说了，见严秉之仍然一脸困惑，凑过去小声道：“你叫一声试试。”
坐着高出她一大截的小将军微微一怔，宽阔的肩膀不自然地偏了偏，好在肤色微深，没有暴露那一点羞红的痕迹。
“这……太快了点吧？”
宋橘月眼睛一亮，嗯了一声：“你好聪明，就是要快，你快叫几声试试。”
严秉之颇为羞耻地用指尖挠了挠鬓角的碎卷发，硬着头皮酝酿了一会儿。
“小……橘月……”
好羞耻！
宋橘月还不肯放过他：“再叫，多叫几遍。”
好在人一旦有了第一次，很快就能适应第二次。
“小橘月……”
严秉之向来朗润清脆的嗓音低下去，头也低下去，浓墨马尾倾泻着垂在肩侧。
宋橘月握着拳头给他打气：“再来再来。”
严秉之也不知道她在兴奋个什么劲儿，但既然她这么喜欢让他用这个称呼，他便也豁出去了。
闭了闭眼，咬牙道：“小橘月，小橘月。”
“再快点再快点。”
“小橘月小橘月小橘月。”
严秉之莫名其妙开始认真投入。
宋橘月：“就用这个速度，再叫十遍。”
严秉之：“小橘月小橘月小橘月小橘月小觉小觉……诶？”
他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奇得不得了的事情，双眼漾着莹莹亮光。
“小觉？”
宋橘月轻抿的嘴唇一弯，发出两声短促而字正腔圆的：“嘿嘿。”
严秉之盯着她那个不算雅观的短暂表情，半晌，偏过头去。
看着严小师父的肩膀抖了起来，宋橘月嘴角一收。
不妙，这个笑话不好笑吗？明明楚星河都被她逗笑过啊？
若是真觉得不好笑也就罢了，哭了算怎么回事？他这人就这么不经逗吗？
这要是被兄长知道了惹哭了皇上的贴身侍卫，她又得挨训了。
宋橘月犹豫了一会儿，伸手揪了揪他的衣袖：“严小将军，你别……”
“哈哈哈哈哈哈哈……”
哭字还没说出口，就被一阵地动山摇的爽朗笑声打断。
严秉之抖动的肩膀愈发张狂，仰头大笑起来，仿佛湖边的柳枝都跟着颤动，笑声纵情无比，肆意疏狂。
宋橘月又懵了好一会儿。
“……有那么好笑吗？”
严秉之笑意未散的眼瞳望向她，目光中盛着毫不掩饰的畅快：“那我以后也可以这么叫你了对吗，小觉？”
宋橘月思索了一下，没觉得有什么不妥，所谓一日为师终身为父，虽然严秉之只能算她的小师父，那也是师长了。
她点头：“可以。”
“女子闺名岂可为外男随意提及。”
二人齐齐扭头，只见清风绿枝之下，宋青墨一袭青衫，款款而来，温润含雾的眉眼好似裁柳的二月春风，虽有葱翠生机，却略带几分凉意。
“小妹年幼不懂事，严小将军却已及冠，怎么也如无知懵懂的少年一般胡乱说话？”
宋橘月一脸茫然地站起身，严秉之也随之站起来，虽仍然笑着，笑意却不达眼底。
“宋侍郎，何时归的府？先前令堂带着小觉登门道谢时，似乎并未见过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