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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狭小的出租屋内，昏黄的灯光努力地撑起一片温馨。
周佚的脸上是遮掩不住的意气风发。
这次方案的**通过，不仅是技术的胜利，更是他第一次在顾氏集团上层面前撕开了一道口子。
虽然未来依旧迷雾重重，但这无疑是一张极具分量的入场券。
而一旁的施雅，心思却沉重得像灌了铅。
顾彦成问起“照片墙”时的阴郁神色反复在她脑海中重播。
半年前还在的证据，半年后被铲得干干净净，而那个名义上的“亲孙子”却对此一无所知。
这到底是为什么？
“雅雅？雅雅？”
周佚的呼唤让施雅猛地回过神。
下一秒，一张***递到了她跟前。
“这是什么？”施雅愣住。
“我的工资卡。”周佚笑得眉眼弯弯，“最近又发了一笔奖金，加上之前的，里边攒了几万块了。我这人没什么理财观念，放在我手里指不定哪天就丢了。交给你看管，我也省得整天费心思算账。”
借口。
这分明是拙劣的借口。
这个男人白天在工厂像孙子一样对甲方赔笑脸，晚上还要强打精神跑滴滴，千辛茹苦攒下的血汗钱，竟然就这样毫无保留地交给了她。
“拿着吧。”
看施雅不伸手，周佚索性直接把卡塞进她手心。
“密码是你的生日。要是想买点什么就买，别舍不得。”
说完，周佚利索地起身，一个接一个地把饭碗端进厨房。
施雅眼尖地发现，他的T恤下摆，竟然破了一个指甲盖大小的洞。
“你这衣服怎么破了？”
周佚回头看了一眼，满不在乎地笑笑：“可能是在车间刮到了吧。再说了，现在不都流行‘乞丐装’吗？你就当这是设计师特意留的洞，我这也算赶回时髦，对吧？”
说完，他马不停蹄地去洗碗，洗完又去阳台收衣服。
这个破旧的出租屋里只有一个简易的组装衣柜。
衣柜上层整齐挂着的全部是她的裙子和职业装。
而周佚自己的衣服，永远只有可怜巴巴的两三件，被随意地塞在最底层。
更让施雅心里发酸的是接下来的场景。
周佚分拣着脏衣服，很自然地把自己的工装丢进洗衣机，却把施雅穿过的衣服单独放进了脸盆。
“你干嘛手洗啊？”施雅忍不住走到卫生间门口，“丢进去一起甩多方便。”
周佚一边打肥皂，一边认真地回答：“你不是说这些衣服面料金贵，不能机洗吗？而且……你嫌我衣服上有汗味，说混在一起洗会串味。没事，我就这几件，手洗很快的。”
他的语气里没有半点埋怨，仿佛这已经成了他生命里的一种本能。
施雅的眼眶突然红了。
她猛地冲上前，一把夺过脸盆，连水带衣服一股脑地全倒进了正在转动的洗衣桶里。
“洗什么洗啊！洗衣机甩甩就好了，不就是聚酯纤维吗，有什么金贵的！”
“啊？”周佚被她突如其来的爆发吓了一愣。
施雅不由分说地拉起他：“行了，别整这些了。现在时间还早，我们出去散散步。”
夜色笼罩着这栋破旧的老式小区。
旁边的河道里散发着淡淡的腥臭味。
两人并肩走在河堤上，施雅看着周佚在月光下略显清瘦的侧影，轻声问道：
“周佚，跟我说说你小时候的事情吧。”
在原著里，关于周佚的童年，作者落笔极省。
寥寥数语，总结起来无非就是一个“苦”字。